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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于凌出事,林恒也跟着一道来了。
有长辈和外男,便不好在于凌屋内说话。
白芙蓉扶着于凌下榻,让逢喜泡了茶,几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白芙蓉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伙计们去了前铺,而后默契地各自歪着头、扒着帘子看。
“凌凌,你这手腕的伤要紧吗?”林恒见于凌手腕裹了厚厚的布,眉头紧锁。
于凌举起手晃了晃:“只是破皮而已,是白掌柜她们不放心我,坚持要包成这样。”
“您瞧,活动自如。”于凌转了圈手腕:“过两天就好了。”
林恒舒出一口气:“你这手是做瓷琢玉的精贵手,可得小心。”
林远之目露歉意,声音如蜜糖拉丝:“凌妹妹,这都怪我,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挟持走的。回去爹也训我了,以后我一定当心,好好护着你。”
于凌摇头:“那人目标本就是我,倒是连累林大哥平白受了场惊吓。”
“不不不。”林远之微微红脸:“凌妹妹,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林恒瞥了眼儿子:“这小子平日里就只会研究瓷器,鲁钝得很。”
“白掌柜她...可有怪我?”林远之忍不住问。
白芙蓉几人方才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不是生气,反倒是夹着浓浓的、难以言喻的同情感。
受伤的不是凌妹妹吗,也不知在同情他什么。
“白掌柜人很好,绝不会怪林大哥。”于凌朝林恒微笑:“那日是我坚持让林大哥先回去,林伯伯,您也莫要怪他。”
“凌妹妹,你待我真好。”林远之看于凌的眼中裹满了情意:“你真是个良善的好姑娘。”
于凌微笑。
白芙蓉撇嘴,扭脸问逢喜:“他是不是误会于凌对他有想法?”
“我看是。”逢喜双手抱胸,微微眯眼:“戏文里不是常有那种——英雄救美后,美人对他以身相许、就此赖上他的戏么,我看这是要上演一出美人救鹅、反倒被鹅硬赖上的戏了。”
“不会。”贺大器摇头:“那鹅呆愣得很,哪就会想到硬赖上小于呢。”
下一刻,就听林远之语含热切:“凌妹妹,我不知要如何报答你搭救我的情意,以后,我便任你差遣,你看可好?”
几人齐齐朝院子里遥遥瞪一眼。
“林大哥不必客气。林伯伯是我爹故交,你又与此事无关,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把你卷进来。”于凌声音平静,回得甚是客气。
也是无形中拉开了距离。
林远之眼中的光暗了暗。
林恒倒无暇顾及儿子的心思:“凌凌,你一个娇弱的姑娘家,又整日在铺子里不出去,怎会有人要害你?”
在他看来,于凌又美又温柔,旁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会得罪人,更别说要害她了。
“是从前来铺子里寻衅滋事的人,曾被我讥讽过两句,想必是怀恨在心吧。”于凌想了想:“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已经被小侯爷抓走了。林伯伯放心,他不能再来害我了。”
听到小侯爷三个字,林远之目光更沉。
昨日他厚着脸皮守在故人斋,和白芙蓉她们一道等于凌回来。
看到的,便是被顾云台背着回来的于凌。
心就像被投进酸菜缸子里,他真恨背着凌妹妹的人不是他。
更酸的是,顾云台看到他,竟不肯放下凌妹妹,坚持要背着她回屋,还跟白芙蓉事无巨细地交代如何照顾于凌,俨然一副于凌专属守护者的模样。
林远之目光落在于凌手腕的白布上。
他很想问一问她,为何肯让顾云台背着回来?
是不是脚太疼了走不了...
他不信凌妹妹真的中意顾云台。
顾云台是样样出挑又受宠,可伴君如伴虎,他又十分强势霸道,不懂疼惜女子,跟了这样的男子风险很大,还得日日低头,不如选他,能过平稳踏实又自在的日子。
“凌妹妹,怕你受伤了没胃口,带了些简单的饭食来,有芋头糕、嫩藕、蒸笋,还有道糖渍梅子,给你开开胃口。”
林远之把带来的食盒搁在石桌上:“一会让她们给你热热,都是家里做的家常菜,定会合你胃口。”
他想让于凌看到,他虽没有顾云台那般出色的条件,可他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一个舒适的生活。
若于凌肯嫁他,他会一心一意待她,此生不纳妾、不通房,绝不负她。
于凌颔首道谢,转而跟林恒闲谈了几句。
白芙蓉叹气:“其实林公子挺好的,就是来晚了。若于凌先认识的是他,或许现在都要订亲了。”
逢喜并不认同:“掌柜的,小侯爷无人能比。不管先来的是林公子还是王公子,往小侯爷身边一站,通通没戏。”
“掌柜的,要不然让凌姐姐都要了?”常乐扭了扭歪酸的脖子:“您从前说要给她买两个壮男,现在不正好两个吗?”
白芙蓉蹙眉:“常乐,你这想法很危险。你记得别在小侯爷跟前提,以后就当我没说过那话,千万记住了。”
常乐懵懵点头。
院子里,林远之再接再厉。
“凌妹妹,过几日便是中秋,爹一直念着让你到家里来玩,今年到我们家来过中秋,一道赏月,你看可好?”
逢喜拳头都攥紧了,一扭脸,惊喜大叫:“小侯爷,孟公子——你们怎的来了?”
来得太巧了。
他声音大得很,院子里几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