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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之瞬间绷直脊背，双手握拳。

“我来看看于姑娘。”孟白隙见几人扒在帘子前，疑惑道：“你们在做什么？”

顾云台脚步不停，绕过他们，直奔后院。

果真所料不错，那只鹅来了。

“见过小侯爷。”林恒起身给顾云台施礼，见儿子坐着一动不动，伸手拽他：“远之，来见过小侯爷。”

林远之不情不愿站起身，给顾云台施礼。

顾云台目光扫过二人：“不必多礼。”而后直接抬腿走到于凌身边，一屁股坐在林远之方才的位置上。

“你怎么样？手腕可换过药了？”语气刻意放得又轻又柔。

于凌点头：“常乐给我换过了，谢谢小侯爷送的药。”

顾云台微笑，转头朝林恒抬了抬手：“林大人请坐。”

一共就三个凳子，林恒依言坐下，林远之只得站到父亲身后，不看顾云台，目光仍注视着于凌。

顾云台不着痕迹地往前倾身，挡住林远之的目光。

“呦，林大人也在。”孟白隙三步并两步赶过来，借着折扇的遮挡，上下打量着林远之。

这就是跟他家云台抢人的鹅吧。

啧啧，眉清目秀的小书生，怎敌得过云台这般英武不凡的小侯爷。

孟白隙折扇一展——看他怎么让鹅知难而退！

“于姑娘，云台很挂记你的伤势，念叨了一天，若不是手上有事，早就来看你了。”

林远之紧紧抿唇。

“本是要早些来的，出门前又被秦御医拦下，非得先给云台换药。”孟白隙意有所指：“于姑娘你知道的，他伤口多，要是不好好上药，兴许就得化脓。”

既解释为何落林家一步，又不着痕迹点出二人那份亲昵，还给于凌留下关怀的余地。

满分！

孟白隙笑吟吟。

于凌看向顾云台：“小侯爷的伤可严重？”

“不碍事。”顾云台余光瞥到林远之僵硬的表情，含笑加了一句：“多谢你关心我。”

林恒默默喝茶，林远之手背在身后攥紧。

“于姑娘，我想请故人斋几位，中秋那日赏光落花楼。”孟白隙扫了眼桌上的食盒：“我会备下薄席，咱们一道品酒赏月。”

林远之抢在于凌之前开口：“凌妹妹已经同我们先说好，中秋那日要去我们家一起过节。”

众人齐齐看向于凌。

于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顾云台轻松解围：“无妨，那便一块儿去落花楼吧。”

他话对着众人说，眼睛却只看着于凌：“那日落花楼闭门谢客，只招待你们。林大人若不嫌弃，可携家眷一同前来，人多也热闹。”

白芙蓉顿觉荣幸：“啊，这多不好，耽误孟公子做生意了。”

“不妨事。”孟白隙眼睛盯住林远之：“我平日里赚得也不少，那日便想歇一歇，同至交好友们闲话小酌，共赏圆月，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至交好友——

鹅应当能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定不好意思硬要跟着来。

林恒正犹豫，林远之点头：“那便多谢小侯爷，届时我与父亲、母亲一同前来叨扰了。”

孟白隙笑容僵了僵。

鹅是故意的吧！

林恒起身，朝顾云台拱手：“小侯爷，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行一步。”

顾云台颔首。

林远之依依不舍地看着于凌：“凌妹妹，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孟白隙揉揉耳朵。

声音黏黏糊糊，耳朵眼都堵住了。

于凌要起身送他们，被林恒制止：“你脚还没好，坐着便是。”而后朝众人颔首，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儿子离去。

出了铺门，林远之回身，凝视着后院的方向。

“远之——”

林恒唤他：“想什么呢，傻站着不走。”

“爹。”林远之神情落寞：“您看出来没？”

“看出什么？”

林远之语气低沉：“他只有在凌妹妹面前，才不像小侯爷。”

林恒叹气，伸手拍拍他肩头：“别惦记了。”

他自是很乐意让于凌做儿媳，还能照拂她一辈子。自家儿子条件也是不错的，可要是跟那位名扬京师的小侯爷比，实在差太远。

林远之垂眸：“不，我不能放弃。”

他抬头：“我要争取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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