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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凌点头，表情诚恳。

“没说别的？”

“嗯，都是跟瓷器有关的。”

顾云台眯眼：“不是吧，我怎么听到他有提我的名字？难道拿我做瓷器？”

于凌对拒绝的事避而不谈，难道是...看林远之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她心软了？要给林远之一次不做大舅哥的机会？

不该高兴得太早。

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于凌扯扯嘴角：“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这个顺杆爬的男人一脸眉飞色舞，定是听到她亲口夸他了，特意又要问她一次，是想从她口中再听一遍夸他的词吧。

可惜他得意的表情没藏好。

堂堂小侯爷，竟然偷听。想到还要此人帮忙翻旧档，于凌在心里暗戳戳鄙视他。

顾云台掩住讪笑，嘴上硬得很：“我以为林家有事要我帮忙，怕你抹不开面子对我开不了口，这才来听的。”

“真是难为小侯爷了。”于凌上下看了眼他，笑得很不真诚。

“你觉得林远之怎么样？”偷听一事既然被揭穿，顾云台索性扔了脸面，直截了当地问。

他觉得还不够明显，又加了一句：“你不会中意他这个类型的吧？”

这会他倒是觉得，于凌心软这一点很不好。

就该像她拿刀时那般果决，不论是琢玉还扎人，都是干脆利落，手稳刀准，出刀无悔。

拒绝过的男人，绝不能再拎回来，哪怕对方再楚楚可怜、再死缠烂打、再真心实意，都不能心软。

于凌摇头：“他像我亲哥一样。这话小侯爷以后莫要再提，以免林大哥听到了尴尬。”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顾云台目光灼灼，追问到底。

重点是，有没有可能给他挪位置。

于凌不解，为何话头绕到了林远之身上：“这问题从前小侯爷也问过，我的回答和从前一样，他是个不错的人。”

她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岂料顾云台问出一句：“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于凌怔了怔，下意识抬眼看向顾云台。

还是那双好看的眼睛，眼里除了月光，便是她的影子。

只是今晚的影子，深得让她害怕。

顾云台眼里的温柔，也让她想逃。

她好像看到了和林远之一样的目光，也不一样。

顾云台没有羞怯，只有摊开的、毫不掩饰的情意，浓得像月色从眼底漫出来，瞬间把她淹没。

他一向如此霸道，对她的那份心意从未遮掩。

于凌立即偏头躲开，声音不自觉带了迟疑：“小侯爷...也很好。”

顾云台转过身，面朝于凌：“我上次问你的问题，如今有答案了吗？”

他目光似有温度，隔着桌子，于凌都觉得烫得灼人。

她起身欲走：“不早了——”

小臂被顾云台一把握住。

“于凌。”顾云台拦在她面前，微微俯身，与她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你明白我的心意，对吧？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就要个答案就好。”

“一个答案便好，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好不好？”

他声音轻轻地、柔柔地，却轻易穿透她的胸膛，重重砸在她心头。

于凌心跳陡然加快，她猛地别开头。

此刻她深恨自己为何对顾云台如此敏锐，就不能像对林远之那般驽钝，察觉不出他的心思么。

察觉不出，她就能一直装傻。

“没有答案，更没有承诺。”

于凌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浮在月色里，可她知道，这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口的话。

“从来都没有。”

顾云台的掌心很烫，握着她小臂的手好似僵了片刻。

紧紧握住，又缓缓松开，像是怕弄疼她。

“你看着我说。”顾云台靠得越来越近，于凌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不敢看我吗？”

顾云台伸手扶正于凌的双肩，让她面朝自己：“你心里有我的，我知道，所以为何不肯给我一个承诺？”

于凌在怕什么？

她方才明显瑟缩了。

是怕他的情意？

还是怕，给了他承诺，最后却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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