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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姑娘，你可以唤我宁娘。”昭宁声音轻轻的。

于凌点头：“好，宁娘。”

昭宁白白的小脸飞起两朵红云，抿唇冲于凌笑。

于凌也跟着笑。

二人一起笑了一会。

看于凌只是笑，没有续上话的意思，昭宁轻轻咬唇：“我...我还不知于姑娘，你叫什么呢？”

总不能于凌叫她宁娘，她还一口一个于姑娘吧。

那不还是生疏么，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做朋友呢。

“我叫于凌。”

昭宁眼睛晶晶亮：“这名字真好听，那以后我可以唤你于凌吗？”

于凌颔首。

“宁娘这次来，是要做什么东西？”

昭宁摇摇头。

于凌默然。

这小公主专门跑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跟她交换名字？

“那是绞丝玉环坏了？”于凌再问。

昭宁还是摇头：“没，好着呢，不过今儿跑出来，我怕不小心给磕坏了，就没佩在身上。”

见于凌不解地看着她，昭宁笑出两分羞涩：“我家...家里规矩大，出来一趟不容易。上回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所以今日特意来跟你说一声。”

她能出来，可是求了皇兄半晌呢。

小公主眼神里透出清澈的可爱，两颊鼓鼓的，笑起来眉眼像弯钩月，恰好勾住她饱饱的腮肉，在羞赧里又多了一丝俏皮。

于凌了然。

所以，真的就只是为了跟她交换一个名字。

“我很少见生人，我可以...可以——”昭宁斟酌着怎么跟于凌迈出朋友的第一步。

话正卡在喉咙眼，就听外头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帘子被一把撩起，翠梨跑得满脸是汗，手里还抓着新买的荸荠圆子，手攥得太紧，圆子被挤成方的，黏在油纸包上。

“殿...姑娘，不...不好了。”翠梨急得结巴。

昭宁一脸懵。

于凌见翠梨欲言又止，起身道：“你们坐坐，我去前铺拿壶水来。”

待于凌撩帘出去，翠梨赶紧把昭宁拉到一边，低声道：“殿下，奴婢出去买吃的，远远地瞧见福嬷嬷往这儿来了。幸好奴婢跑得快，这会子怕是她都快到门口了。”

她们是瞒着杜太后出来的，这要是被福嬷嬷撞见...

前阵子昭宁去慈宁宫侍疾，太后几乎是从早到晚都睡着，母女俩没说上几句话，眼下太后病好了，要是又闹起来，再想起上回的争执，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福嬷嬷是来抓我们的？”昭宁第一反应是这个。

翠梨头摇成拨浪鼓：“不像，瞧她都没带人，况且她也不知殿下您来这儿了呀。”

咦，这样一说，那她急什么。

翠梨正懵着，昭宁却紧张起来：“来这儿，又不是找我，那就是找于凌了。”

她瞪圆眼睛：“难不成母后为了我的事，让福嬷嬷来寻于凌麻烦？”

言罢，她扭身就要往外冲。

翠梨抱住她：“殿下，您不能出去。若是让福嬷嬷瞧见您，这偷跑出来和见于姑娘的事就瞒不住了。”

昭宁摇头：“母后顶天了训我一顿罢了，又不是没训过。可万一福嬷嬷欺负于凌怎么办，有我在，能给她撑腰。”

“殿下，若是福嬷嬷带着太后的口谕来，就算您是公主，也不能违抗懿旨呀。”

翠梨抚着砰砰跳的胸口。

自家公主怕是忘了，上回为了保她，连铰了头发去红螺寺吃斋的威胁都放出来了，后来还是陛下给解的围。若是福嬷嬷搬出太后，她这个公主也不顶什么用。

“可——”昭宁又急又为难，汗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冒。

翠梨安抚她：“殿下，咱们先在帘子后头看看，没事自然最好，若于姑娘要吃亏了，您再冲出去。况且，您要是就这么跑出去，身份就暴露了呀，以后还怎么跟于姑娘做朋友？”

昭宁想想也是。

二人齐齐缩到帘子后，翠梨指尖刚拨开一条细缝，就听福嬷嬷的声音响起：“听说这铺子里的师傅手艺不错，会修瓷器吗？”

语气高高在上，甚是不屑。

于凌看向来人。

此人一身肥肉裹在深青色素面夹衫里，样式素净简单，料子却是潞绸的，这种贡品织物不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妈妈穿得起的。

只是她肉多且横，这素面夹衫许是临时翻找出来的，生生被她的肥肉勒出了褶痕，看起来衣料很痛苦。

瞧着来者不善。

“会。”于凌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