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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欢喜地直拍小手:“一定是我们的,凌姐姐一定赢。”
众人一致看向于凌,于凌轻轻点头。
贺大器听着也暗暗鼓足了劲。
这些日子他跟着于凌练手艺,对她十分佩服,一个小姑娘的专注与定力比他这个老头还强。
于凌无论是画图还是拿刀,都是沉在里头,图样构思奇巧,看得他惊叹不已,填釉填得又稳又准,下刀更是毫不犹豫,一刀便是一刀,没有拖滞,绝不反悔。
他得争气,不能给师父丢人,也不能给小于丢人。
于凌想了想:“逢喜,这两日劳烦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贱卖东西的几家铺子,还有什么别的消息。”
逢喜点头:“包我身上。”
于凌算了算时间:“明日我便动手做瓷,到时候还要劳烦贺师傅带去搭烧窑,这一回您亲自盯着,一定要烧好,也别让人瞧见。”
贺大器拍拍胸口:“小于放心,我不错眼地盯着。”
于凌点头。
起风了。
卷着暮意吹进铺子,炭盆的火晃晃悠悠。
于凌抬眼望去,立过春的天,暗得晚了些,可凉意依旧。
残霞斜斜扑在铺子前的石板路上,渐渐蔓延开。
于凌摊开手掌,漫进铺里的金色霞光,从指缝中缓缓漏下,如碎金跌落尘埃,沉沉浮浮。
快了。筹谋许久,鱼都在网中了。
今日贺大器填得釉不错,于凌让他回屋休息,入了夜,自己一人留在作房画图样。
门外忽而传来“笃笃”的叩门声,轻轻的,只让屋内人听到。
隔着一道门,于凌也能猜到是谁:“小侯爷,不是说入夜来不合礼数吗?”
顾云台在门外的声音压得低,却很清晰:“白日来你在忙,只能寻这个时机。”
顿了顿,他又道:“我有要紧事同你说。”
于凌叹气:“小侯爷请进。”
顾云台的玄衣上沾了两分寒气,似是在屋外等了很久,他掩上门,坐在于凌对面:“幸好他们睡得早,不然我要冻死了。”
于凌表情冷淡:“小侯爷方才说的要紧事,是什么?”
顾云台定定看了她一会:“你瘦了。”
于凌轻轻蹙眉:“这就是要紧事?”
顾云台点头:“算是其中一件。”
他唇角轻扬:“杜家人想保人,跟我商量,愿意出大笔银子,赔偿上元节被烧毁摊位的百姓损失,我点头了。”
于凌看着他,这男人一脸古怪,透着收了钱不办事的得意。
果然,顾云台冲她点头:“他们很大方,赔的钱够那些百姓十年嚼用,我也很大方,还了具全尸。”
于凌依旧冷淡:“杜家人不找你撕闹吗?”
顾云台笑得随意:“是杜指挥自个受不住刑,死在牢里,我帮着收尸,他们应当感激我。”
于凌无语。
这是算准了太后不敢怪罪。
但凡顾云台说杜指挥在牢里污蔑太后是主使,他是为君分忧,那太后不但要憋屈死,连老脸都要丢个干净。
为保那层皮,太后咬碎了牙也不会吭一声。
不过是他再打一次太后的脸,这也值当大晚上过来跟她说。
于凌转而问:“还有什么要紧事?”
顾云台端详着她:“你知道御前供奉的事了?”
于凌点头:“意料之外的惊喜。”
顾云台放下心来:“看来如你所料,阮拙又敲了一笔。那你知道,阮拙有什么法子让他赢?”
于凌点头:“如今看来,我真能送小侯爷一份大礼了。”
顾云台深深看着于凌。
他本想解释,上元节没有对太后下死手,并非是他顾忌身份权位,而是现在,他还不能一次击倒太后。
可比赛在即,还是不提了,免得惹恼于凌,下回他连作房的门都进不来。
顾云台探头看画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你这次打算做什么?”
于凌看着掌心,傍晚的金色霞光早已消失。
“比赛那日你就知道了。”
??天凉要添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