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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没人说话。

他的属下怔愣几息，放下手里的兵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火把还噼噼啪啪的烧着，映红了半个天空。

屠望归一步一步过去。

蹲下身，把他手里滑落的大刀捡起来，看眼刀刃上残留的血迹，又放回原处。

站起身，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地：“找个地，把他埋了。”

说完，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补了句：“埋深些，别让那些野物糟践。”

“是。”

张槐应了她一声。

大将军府，书房。

屠望归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书案前那个杂役。

杂役穿着皮袄子，裤腿上打着补丁，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看不出年纪。

这会，他跪在那，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颤。

她目光定定的落在他头顶上，没有开口。

手指搭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声不大，动作也不快。

不急不缓，像是屋檐下的雨滴，落在天井里。

“笃、笃、笃。”

那人感觉到她落在他脑袋上的目光，起初还抬头偷偷抬头，想看她一眼。

可还没看出去，就赶紧低下去，身体蜷缩的更紧，脑袋几乎埋在双腿间。

再后来。

他额角脑门上细细密密的汗滴落在地面上洇开。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书房里从始至终只有她敲击桌面的声音。

“喵！”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猫叫。

吓的那人差点瘫坐地上。

屠望归看在眼里，终于缓缓开口。

语调平缓，没有起伏，一字一字说的极其缓慢：“你们大将军说，大盛的战神死在他手上。”

她顿了下继续：“你们把那人埋在哪了？”

大将军临死前那么得意，肯定不会随意处置他的遗骸。

她想将他的遗骸找出来，带回大盛去。

即便翻遍那伊兹。

那人身子一僵，嘴唇动了几下。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将军府一个杂役。”

屠望归冷哼一声。

没有接着追问，只是把身子往前微微倾了些，盯着他的目光更沉。

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一下，敲两下，又停，开始变得杂乱。

蓦然。

其中几下会特意加重，震的那人身体也跟着下意识往后缩。

瑟瑟抖着，如即将脱离树枝的枯叶。

精神绷着极致，声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嘶哑难听：“战神的尸骨我真不知道在哪······可”

他顿了好久，才再次开口：“可将军府地牢底下，关了一个人。关了好多年，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将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上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渍。”

话音落下，他趴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屠望归沉默的看着他，敲击桌面的收手顿在那。

几息后。

才缓缓开口：“地牢的入口在哪？”

“在后院的假山

屠望归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那人面前：“带路。”

张槐进来，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拎起，推着走出书房。

一行人穿过院子，来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