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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山前停下。
杂役指指洞口:“机关在里面,我也不知道在哪”。
屠望归绕过他们,走进山洞。
侧着耳朵听了听,四处看看。
两三下就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按下去。
石门发出吱呀的沉闷声响,随后缓缓裂开一道裂缝,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梯。
火把点起来,一行人沿着石梯往下走。
甬道狭窄又暗,两侧是粗糙的石壁,空气里都是潮湿刺鼻的味道,闷的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两壁插着的火把,火苗微弱摇曳,把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的歪歪斜斜,投射在甬壁上。
拐了两次弯之后。
走到甬道尽头,一间几尺见方的石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隔着铁栅栏,石室后墙的铁环上吊着一个人。
他双臂被铁链缚着,胳膊向上,肩下沉。
脚尖勉强点着地面,整个人像是悬在那。
脑袋低垂着,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微微起伏的胸口,告诉他们,他还活着。
他个子很高,也很瘦,肋骨根根凸起,一层薄薄的皮覆盖在上面。
新旧鞭痕交错,有些凸起,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渗出血水。
身上那件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裤子,空荡荡的罩在他身上。
一行人愣在那,定定的站在铁栅栏前。
须臾。
屠望归瞥眼铁栅栏上那把生锈的锁,拔出砍柴刀,一刀落下。
铁锁咣啷坠落,那人的身体似乎也跟着晃了下。
等他们看过去,又没看出丝毫痕迹,像是他们眼花。
张槐推开铁栅栏。
屠望归几步抢近前,走到那人跟前。
上下打量那人几眼。
对跟上来的的张槐跟张强道:“你们俩抱住他。”
张槐兄弟俩点点头。
等他们俩将人抱稳后。
屠望归挥起手上的砍柴刀,将缚着他手腕上的铁链砍断。
那人胳膊应声软软垂下。
张槐抬了抬胳膊,让怀里的人尽量躺得舒适一些。
这人在他臂弯里,轻得吓人,那么高的个子,抱在手上却没多少分量。
屠望归解下身上披着的大氅,轻轻给那人盖上。
那人的眼皮似乎动了下,眼珠子也是。
张槐屏住呼吸低头看去,那眼皮是真的掀开了一条细缝,只是那双眼珠子没有聚焦,像是什么都看不清。
倏然。
那道细缝又慢慢合上。
“走吧,小心些,别碰着他。”
“嗯。”
张槐撑着手臂,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件易碎品。
走在前面的屠望归放缓脚步,下意识的走的很轻。
走到石梯那,屠望归猛的一个转身:“等一下。”
张槐错愕地看向她,见她看向臂弯里抱着那个人的眼,忽然想到什么,稍稍侧转身体,将那人的头转向暗的这边。
屠望归从自己的衣袍角撕下一块,折叠成厚厚一层,覆盖在那人双眼上,还犹自不放心,将盖在他身上的大氅往上提了提,连头都盖住。
“走吧。”
几个人来到地面,屠望归指挥着张槐,将人送到她居住的那个院子厢房。
“我去找大夫过来。”
胡不归没有进屋,急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出去。
屠望归帮着张槐将那人暂时安置在靠窗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