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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讨厌你。”
“你…滚开。”
抱着他,却又让他滚开。
嘴上与手上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
“你现在,立马…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又哭了,比先前眼泪掉的更凶了。
眼泪滴落在时予昼肩颈上,顺着衣领滑进肌肤。
时予昼被烫了一下,轻轻回抱过去,手指理着她肩后凌乱的黑发。
他知道,他的听听只是生病了。
“我的错,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你不想做各项检查,我们就不做,好不好”。
“都听你的。”
一个气血翻涌,喻听矜又晕了。
-
杜虹得到喻听矜醒来的消息,便火急火燎从公司赶来。
推开病房的门时,女人气都没喘匀。
“我听说听听醒了,人还有没有事。”
时予昼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用绷带包扎着手骨上的伤口。
她那一嘴,力气是真的很大,险些将他那块皮肉,给生生撕咬下来。
无奈笑了下,她对他,倒是狠。
听到推门声,时予昼分过去一抹余光。
对杜虹解释说。
“醒来,又睡着了。”
时予昼没说,刚才屋内发生的事儿。
杜虹也没问。走到桌边兀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拿着水杯,女人走到床边。
病床上的姑娘正闭着眼,眼角是红的,睫毛还是湿漉漉一片。
“听听哭了。”
是肯定句。
时予昼应了声。
视线错开,女人的目光又落在时予昼胳膊上。
“你这手?”
“……听听咬的?”
时予昼又轻应了声。
“你们吵架了?”
“……没有。”
杜虹明显没信,给自己喂了口水后,笑。
“别瞒姐,姐的火眼金睛那可不是吹的。”
时予昼没有说话,他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喻听矜昏倒期间,时予昼一直在想,有机会了,一定要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如今的精神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若持久这样下去,很危险。
“因为什么吵架,跟姐说说。”
“说不准,姐有办法,让你们破镜重圆呢!”
话落,杜虹又用含笑的眸子看向时予昼,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别跟我说,你没想过跟我家听听破镜重圆啊。”
时予昼怎么可能没想过,他做梦都想。
缠绷带的手顿了下,许久哑声开口。“您真的有办法?”
“当然,你可不要小看姐,我能用短短五年的时间,让听听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
“就证明姐的眼光和手段不会出错,好吗?”
……
喻听矜再度醒来时。
外面的天又黑了。
病房内亮着灯,安静一片,没有人在。
手上的针管已经被拔掉了。
撑着床沿,喻听矜坐起身。
不死心的抬眸,视线虚晃的在病房里环视一圈。
想见的人并没有在。
……还是走了吗?
勾唇轻笑了一下。喻听矜抬手捂住难受的胸腔。
也对,她这样的神经病,没有人可以忍受的了。
她从出生就注定了会一个人呆在阴沟里发臭发烂。
“咳…咳…。”心口更疼了。
听到咳嗽声音的温林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晚饭。
“姐,要喝水吗?”
喻听矜摇头。
虽然喉咙很干,但她并不想喝水。
“还是喝一点吧。你嘴好干。”
“医生走的时候,叮嘱我,一天最少让你喝三杯。”
喻听矜敛眉,似是无意地问。
“他哪?”
虽未点明,但温林就是知道是谁。
“你说时医生吗?听姐,你想见他吗?”
“想的话,我给时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陪你。”
隐秘的心思像被人猜中,喻听抬眸,用没什么威慑力的黑眸瞪过去。
要是以往,温林铁定就怕了。
说不准,还会立马闭嘴。
可想到,时予昼离开时,跟她的形容,说喻听矜就是一只长着锋利爪子的小猫,很可爱的。
憋着笑,温林继续。
“时医生下午接到一通电话,说家里边好像是有点急事。”
“走的时候,反复叮嘱我,让我一定看紧你。”
顿了顿。
“姐,时医生,对你绝对是有感情的。”
手指死死抓住身下床单,喻听矜漂亮黑眸眯了眯。
要是再没察觉出温林的反常,她就是真的傻了。
声音冷下来。
“温林,你是忘了谁是你的老板了是吗?”
温林走到桌边,解开外卖的包装袋。
回头冲喻听矜笑。
“我当然记得啊,姐。”
话锋一转。
“先吃饭吧。”
“时医生……说你晚上,可以适当吃点清淡的,我点了点素粥,包子。”
喻听矜想说不出,可闻到包子的香味,又收住了语言。
这几天,她都是靠营养液存活,确实没怎么好好吃过饭了。
给喻听矜盛了一小碗。
温林又放了个小桌子在床上。
“姐,尝尝怎么样?时医生说,你上学的时候,很爱吃这家。”
拿住汤勺的手指一顿。
喻听矜望过去一眼,想用眼神威胁让温林闭嘴。
奈何温林已经错开视线了。
气没有地方撒,喻听矜只能自己忍下。
肠胃又是真的空虚。
握住勺子,她低眉,吹了口气,轻轻盛了一口放进嘴里。
……汤的味道,没有变。
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
很香,一口咽下去,舌尖还带着甘甜,令人回味。
喻听矜怔了下,去喝第二口。
温林站在旁边,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时予昼发过去。
那边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