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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步抢过来,把她从地上拽起,往身后一揽。两人背靠着背。肉壁缩得越来越快,腔室像一颗正在收紧的心脏。残魂悬在腔室另一角,暗金瞳仁里闪着幽光,正在重新凝聚。
“这次别装金丹了。”鸿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带着一股压了太久终于松开的气。
令希白点头。
她不再压了。
化神初期的气息从她身体里炸开,灵力如潮水般从脚底往上冲。肉壁被这股气息压得往后缩了一寸,像是活物感觉到了恐惧。她的头发被灵力冲得飞起,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泛着淡淡的金光。鸿文站在她前面,肩膀微微绷紧,然后……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替你藏了。”他说。
两人同时动了。鸿文贴地掠出,剑光如银蛇绞向残魂咽喉。令希白在他身后站定,双手结印,灵力凝聚成三道淡金色的光箭,从残魂的左右和上方同时压来。残魂左突右冲,被剑光绊住,又遭光箭封顶,动作越来越慢,暗金色的影子被压得贴向地面。
它忽然变向,朝肉壁撞去,在壁上撕开一道裂口。裂口里涌出黑气,像它要从那里钻出去。令希白立刻调转灵力去封那道裂口。精确的灵力控制,极耗心神。她咬着牙,额角青筋都浮了起来,指尖在发抖。灵力快见底了。
鸿文走过来,把一只手按在她背上。
灵力从他的掌心渡过来,像一汪滚烫的岩浆灌进她空了的河道。她浑身一颤,猛地挺直了背。不是因为灵力,是因为他的掌心太烫了,烫得她脊椎都麻了。两人的灵力在体内相触的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跟着腔室一起,又跳了一下。
裂口被封住了。
残魂被逼回了腔室中央。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暗金色的瞳仁盯着令希白,终于不再说“替身”了。它说:“你……到底是谁。”
令希白没力气回答。她喘着粗气,整个人靠鸿文那只按在她背上的手撑着。腔室开始塌了。肉壁收缩得越来越快,头顶的井口在晃。碎石和黏液从上方砸下来,鸿文拉着她的手就往上跑。
肉壁在后面追着合。井壁在收缩,变得越来越窄。她踩到一片湿滑的肉壁,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鸿文回身托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推。她爬上一格,反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上拉。最后那截井口几乎是两人一起滚出来的。
他们摔在井边的草地上。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很淡,像被水洗过。
她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躺在她旁边,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血痕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她侧过头,正好看见那条血线。她想抬手去擦,手指抬到一半,力气没了,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停在那里。
他没有躲。
他抬起手,把她的手指握住了。不是抓,是极轻地裹在掌心里。谁都没说话。
天一寸一寸地亮起来。远处有鸟叫,清亮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她动了动手指,他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