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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囡，让开。”那化形大妖皱起眉。

“不让！他们不是跟那些人一起的！他们是路过！”小姑娘回头看了令希白一眼，又转头对大妖说，“阿爹说了，不能乱杀人。他们又没打我们。”

“他们进来了，就沾了事。”大妖声音冷下来。

“我不管！我要带他们去我那儿！”小姑娘跺了跺脚，像跟大人撒娇，又像很认真地在发脾气。然后她转身，一左一右抓住令希白和张荞的手，又冲鸿文仰起脸，“你们跟我走，快！”

鸿文没动。他看了眼令希白。令希白几乎没犹豫，点了一下头。

三人跟着小姑娘钻进了旁边一条极窄的兽道。令希白回头看了一眼，那化形大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他的眼神很沉，却到底没有追上来。只低低说了一句：“带回去，别让她沾血。”

兽道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壁缠满藤蔓，脚下的泥土是热的。那小姑娘在前面走得飞快，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张荞紧跟在令希白身后，小声问：“她谁啊？为什么叫阿囡？她是不是能化形的孔雀精？她爹是不是那个白头发大妖？”

“你问我我问谁。”令希白也小声回，“先走。她没杀我们，就还有救。”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面豁然开朗。是一处被巨大树根环抱的小窝。树洞里有光，还有铺得软软的草垫子和几件孩子的旧衣裳。地方不大，却莫名透着一种很淡的安全感。那小姑娘钻进树洞，点了盏小灯，又抱出几个野果分给三人。

“你们饿不饿？先吃这个。这里是我自己的窝，别人找不到。”她盘腿坐下，摆出个小大人模样，“我叫阿囡。你们叫什么呀？”

三人交换了名字。阿囡听完，点点头，又看向张荞：“你身上有妖气，很淡，像被什么冲过了。”然后她看向令希白，“你身上有锚。你要小心，它在被外面的东西叫。”

令希白猛地坐直了：“你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阿囡咬了口果子，含糊道，“我生下来就能看见这些。阿爹说我这样的，容易被外头的人抓去吃。所以不让我出山。”

张荞抱紧自己：“小妹妹，你到底是什么啊？”

“我是孔雀呀。”阿囡说着，还抖了抖尾羽，那翠绿的羽毛在灯下流光溢彩，“不过还没长大。化形才两年，阿娘说我化得太早，尾巴总藏不住。”

她说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小脸皱起来：“你们怎么会进万兽岭的？这几天外头在抢地盘，好多大妖打架。我阿爹就是忙这个。你们人族还跑进来抢什么造化丹，乱成一锅粥。哦对了，那造化丹最后被谁抢了？”

令希白和鸿文都没说话。张荞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啃果子。

令希白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这小姑娘救了她。她不想骗她。但造化丹也没了，告诉她也只能说说而已。她看了眼鸿文。鸿文不看她。她又看了眼张荞。张荞把脸埋得更低了。

“被几个大妖给拦了。”令希白说，“不是我们拿的。”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你不对劲！”

“小孔雀救了你，你却说丹被大妖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