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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坏了吧！明明是你身边两个人把丹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不是人！”

“小孔雀信了，她还在啃果子！好单纯！”

“救命，主播你良心不会痛吗！”

阿囡果然信了。她叹了口气，样子特别老成：“我就知道。每次有宝贝，都要打一场。人类来了更麻烦。”她看向鸿文，“你伤得不轻。虽然吃了什么好东西，但还没稳。留在这里，没人找得到。”又看向张荞，“你也一样。你身上的药力还没化完，这样出去，会被大妖吃掉。”

张荞感激得眼泪汪汪：“阿囡，你真好。我们素不相识，你却肯收留我们。”

“谁收留你们了。”阿囡别过脸，耳尖却红了，“我就是……看你们不像坏人。而且你笑得傻傻的，像山下的二丫。”说完她爬起来，从树洞最里面抽了条薄毯子出来，丢给张荞。

“今晚别出这个树洞。明天我送你们下山。不过……”她又皱起眉，盯着令希白，“你那个锚，今晚会响一次。你别怕。有我阿爹在，没有大妖敢进来。”

令希白听得眼皮一跳，刚要问，阿囡已经钻进小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像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雀。

“睡觉。别乱跑。”

小灯摇了两下。洞外的风还带着很远的喊杀声，像另一个世界。张荞裹着毯子，缩在令希白旁边，小声说：“我忽然觉得，妖族也没那么可怕。”

令希白没说话。她看着阿囡露出的那几根尾羽，又低头看自己的手。丹被大妖拦了。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撒谎。第一次她骗了追兵，第二次她骗了这只小孔雀。她不知道哪一谎会报应在她身上。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明天天亮之前，必须离开。不然阿囡的阿爹回来，发现她身体里的锚，发现张荞还没化尽的药力，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偏头看了眼鸿文。鸿文靠在树洞壁上，剑横在膝上，像是闭目养神。可他没睡。他搁在剑柄上的手指，一直没松。

张荞把毯子裹到下巴，翻了个身，睡不着。

洞外的风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大东西从林子上头掠过去。她盯着树洞顶上的藤蔓，越盯越清醒。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造化丹、满山追兵、大妖打架，还有那个小孔雀管令希白叫“有锚的人”。

“喂。”她小声叫令希白，“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说梦话。”

张荞翻了个白眼，往她那边蹭了蹭：“我刚才就想问，那个锚是什么鬼东西。之前有过这设定吗？我怎么不知道。”

令希白睁开了眼。她看着洞顶，沉默了好一会儿。张荞以为她不打算说了，刚要放弃，令希白忽然开口。

“这具身体，不是我原来的。魔门圣女那具炸了之后，系统帮我找了具新的。就是现在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