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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意没躲，任由他的指尖从额角滑到耳畔，像一条冰凉的蛇信，轻轻舔过她的皮肤。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花攸宁也不恼，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转头对还跪在地上的青杏道：“起来吧，把炉里的香换了。这味太腻了，换清淡些的，别熏着她。”

青杏磕了个头，慌忙起身去办。

花攸宁又看了温知意一眼，见她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不再多留，抬脚往外走。走到门槛处，他忽然顿住，侧过半边脸，光影将他的侧颜切成明暗两半：“对了，兰濯池这几日在查露烟的死因。他那人念旧，跟了多年的暗卫，总想讨个说法。”

他语气很淡，像随口一提：“你说，我要是把青杏交出去，他会不会消停些？”

温知意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花攸宁没等她开口，已经跨出门槛，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远了。

屋里只剩下香炉里残余的甜腻气息，和青杏跪在地上换香时衣料窸窣的细响。

温知意盯着那扇合拢的门，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像枯叶被踩碎在青石板上。

青杏手一抖，险些打翻香盒，回头怯怯地看她。

温知意却已经敛了笑，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窗纸上，又被风卷走了。

“青杏。”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露烟死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青杏僵了僵，低声道：“奴婢……不在。露烟姐姐是被兰大人带走审问的，后来就……”

温知意“嗯”了一声，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