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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红痕，慢慢把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花攸宁要她乖顺，她就乖顺。

可乖顺的猫，也有爪子。

只是现在还不是伸爪子的时候。阿姐还在他手里，青杏的命也悬着。

她得等。

等一个花攸宁松懈的时机，等一个兰濯池查到她想要的真相的时机。

香炉里换了新香，一缕一缕的白烟袅袅升起，果然清淡了许多。温知意嗅着那若有似无的冷香，忽然想起露烟从前在花满楼时，最爱往香里添一点点梅子粉，说是能安神。

那时候她嫌甜，总笑露烟手笨，连香都调不好。

露烟就红着眼圈跺脚，说姑娘再嫌弃，奴婢就不管了。

可第二天，香炉里还是准时换了新香。

温知意闭上眼，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青杏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守着。

日头一寸一寸地往西挪，窗纸上的光影从明到暗，又从暗到昏黄。院门始终紧闭，院墙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像是寻常人家的傍晚。

温知意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瓷人。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低声的交谈。青杏的声音带着慌张，另一个声音更低更沉，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