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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攸宁从折子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让药师给你开方子就行了，何必自己折腾。”

“药师开的方子太温吞，吃了几日也没见好。”温知意将墨磨好，放下墨条，取了帕子擦手，“温家从前有个老药师，教过我几个安神香的方子，比吃药管用。”

花攸宁听她提起温家，沉默了一瞬，没再追问。

午后青杏抓药回来，将一包包药材铺在桌上。

温知意早已备好了药碾、筛罗、瓷瓶，见了那些药包，便说：“你把合欢皮、柏子仁和远志挑出来，曼陀罗和乌头放那边，我来碾。”

青杏应了声，坐在一旁挑拣。

温知意取过曼陀罗花，干燥的花瓣蜷曲着，颜色是褪了色的枯黄，凑近了闻，有一种闷闷的、说不出的甜腥。

她将花瓣倒入药碾中，铜滚轮压过去，花瓣碎裂，渗出淡黄色的粉末，附着在碾槽内壁上，像一层细细的金粉。

“姑娘，这味道好生奇怪。”青杏抽了抽鼻子，皱着眉。

“安神香都这样，初闻有些冲，焚化后就清雅了。”温知意头也不抬，继续碾磨。

药粉在碾槽里渐渐细碎，她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黄粉，在光下泛着晶亮。

她又取了洋金花，碾碎后颜色偏褐，气味刺鼻，混在曼陀罗的甜腥里，像某种陈腐的蜜。

“夫人懂得真多。”青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由衷地说，“这些药材奴婢光看名字就头晕。”

温知意笑了笑：“在温家时我身子不好，常年跟药罐子打交道，耳濡目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