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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号处理室的工作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三张操作台上的生物处理完之后,很快就被推走了,紧接着又有新的被送进来。
一批三只,一批三只,像流水线一样,间隔不超过二十分钟。
有些是注射实验药剂之后观察反应的。
药剂通过那种长针管注射器打进生物的血管里,打进去之后,那些生物的身体会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有的全身肌肉抽搐,有的皮肤表面迅速长出异常的组织,有的体温急剧升高,身体冒出的热气在冷白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沈寻的工作就是记录这些反应。
用一个类似于平板电脑的仪器,把观察到的变化按照时间节点逐条录入,包括注射后多少秒开始出现反应、反应类型、持续时间、生物体征变化。
有些是直接解剖取样的。
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一共处理了多少只了。
可能十几只,可能二十只,数字在某个节点之后就开始模糊了,表情在机械地维持着平静。
轮班制度很严格,到点之后,有人来接替她的位置,年长的女性工作人员冲她点了点头,了一句“明天早点来”,就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沈寻换下实验服挂回储物柜里,拖着沉重的步伐,顺着绿色导航光带走回了系统分配给她的宿舍。
宿舍是一间只有六平方米左右的金属房间,一张窄床,一个柜子,一盏嵌在墙里的灯。
灯光是暖黄色的,比走廊和处理室里的冷白光柔和了太多,反而让人更难受了。
沈寻把自己摔进床上,随后翻身,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金属天花板,灰白色的板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中间的位置,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怎么也驱赶不走。
沈寻心里呼唤系统:“系统你个狗东西,你到底把我扔到了什么鬼地方?”
系统无回应。
房间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强迫自己放松绷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把今天的情绪压下去,塞到心底最深的角里,用理智盖上盖子。
明天还得继续去那里,继续做实验吗?
不想去,不想做怎么办?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疲惫终于压过了精神的亢奋,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墙外面传来了一阵很轻很轻的声音。
“咔嗒,咔嗒,咔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墙的另一面缓慢移动,节奏很均匀,间隔很短,像是某种坚硬的爪子或者脚趾,扣在金属板上发出的。
沈寻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整个人屏住呼吸,身体僵着一动不动。
到底是啥玩意儿?
“咔嗒,咔嗒。”
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从她右侧的墙那边传过来,先是由远及近,然后在正对着她的那面墙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了更深处的方向。
沈寻等了很久,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直到任何动静都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太吓人了。
然然,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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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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