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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杯的珍珠沉入杯底

吸管搅动少女的心事

甜度刚好到喉咙发紧

晚风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时，何韵夕攥着手机绕到纪念塔背面。高文佳正倚着石栏，米色连衣裙被晚风吹得贴在小腿上。少女突然想起网课期间，摄像头里总能看到这条裙子在办公室窗前飘动，手腕上的五彩绳褪成浅青色，在暮色里像截将断未断的丝线。

考得怎么样？高文佳看见少女第一句开口问道，何韵夕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江边微凉的水汽潮湿味道。

比三模简单。何韵夕从帆布包掏出冰镇汽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打湿了准考证，最后那道地理题...她突然卡住，想起那道题讲的是松花江流域气候特征，而此刻她们正坐在这条江边。

高文佳拧瓶盖的手顿了顿：这次你没在在主观题写多余的抒情句吧。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细纹比平日深些。

那还不都是写给你的。

江对岸突然炸开烟花，远处补习班庆贺的LED灯牌把江水染成紫色。何韵夕摸出手机假装拍照，镜头却诚实地偏向左侧。取景框里，高文佳正把碎发别到耳后，腕间的五彩绳滑到手肘，露出被晒出的分界线。

老师。何韵夕按下连拍键，声音比江面游船的汽笛还轻，我就这么毕业了。

高文佳拧瓶盖的指尖泛白，汽水泡沫涌出来溅在裙摆上。她低头擦拭的动作太急，眼镜滑到鼻尖：对啊，你要开启新的人生了...

但我要是想你怎么办，何韵夕突然打断她，那你就回来看我呗，我又不能跑。江面忽然又升起一簇烟花，爆裂声惊飞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夜钓者的浮漂在江面亮起幽幽绿光。高文佳摘下眼镜擦拭。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把蝉鸣搅成碎片。

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何韵夕突然想起放学时看见前排男生把复习资料撕成雪花抛向天花板。走廊里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像涨潮的海浪，裹挟着三年时光撞碎在教室门口。

高文佳望着河边的小朋友把纸船放进江里，怔怔的看着它被漩涡卷向霓虹深处。

感觉有时候我们都不如这个纸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