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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熊精大聲附和哄笑:“對,我們不是訛詐,5000萬文是符合你的身份的。”
“堂堂守山大神一條命就值5000萬文;”
“堂堂胡都給事中的名譽更值5000萬文,少一個銅子兒都是侮辱。”
灰熊精認真道:“胡危樓,我也知道5000萬文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
灰熊精的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他輕輕地,鬼鬼祟祟地,貼心地道:“這5000萬文……你不需要自己掏錢啊……”
他眼中閃着智慧的光,道:“黑熊精是工傷而死,你何必自己掏錢?”
灰熊精的聲音中充滿了替人着想和誘惑:“你是取經項目組的負責人,你可以讓取經項目組掏錢啊。”
一群熊精重重點頭:“沒錯,黑熊精因為西天取經直播而死,屬于工傷,就該西天取經項目組掏錢。”
“掏多少錢都是西天取經項目組的,與胡危樓可沒關系。”
一個壯漢熊精殷切地勸胡危樓:“你就答應吧,又不要你掏錢。”若不是王小素拔劍惡狠狠盯着他,他就要上前摟住胡危樓的肩膀細細商量了。
一個年輕熊精壓低聲音,帶着不耐煩和鄙夷,道:“你不答應,不就是為了好處費嗎?”
“只要你答應了,我們不會白讓你答應的,我們可以給你5萬文好處費。”
一個老妪熊精笑呵呵的:“有5萬文好處費呢,你快答應吧。”
一個年輕熊精冷冷地道:“5萬文不少了,不要太貪心。”
灰熊精呵斥道:“怎麽說話的?”
他轉頭憨厚地對着胡危樓笑:“莫要與不懂事的人生氣,看在孤兒寡母不容易的份上,5萬文好處費就這麽定了吧,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胡危樓又一次轉頭看申公豹,淡淡地道:“封神之戰的時候你是蠢死的,現在還這麽蠢。”
申公豹臉色早就比鍋底還要黑,此刻更黑了,嘴唇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幾百個黑熊精,一張張蠻橫,無賴,無恥的臉與片刻前無助、弱小、可憐的臉無縫重合,形成一張二皮臉。
申公豹緩緩轉身,再也不看肮髒的人性。
胡危樓搖頭晃腦許久,小心翼翼地對熊精們問道:“只要給5000萬文錢就可以了結了對不對?”
幾百個熊精憨厚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光芒。
樹懶熊精嚴肅地道:“5000萬文錢只是這兩個孤兒寡母的價格……”
一個婦女熊精抱着小熊精燦爛地笑:“5000萬文是給我的,與其他熊精無關。”
她抿嘴笑:“我家黑熊精有很多妻女的。”
至少七八個婦女熊精帶着孩子擠到了胡危樓面前,溫和善良地笑着:“我們的呢?”
“胡危樓,你好人有好報。”
“我們孤兒寡母全靠你了。”
幾百個熊精憨厚地笑,黑熊精身為偉大的西方教觀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地位崇高,貌若潘安,身材比項羽更雄壯,有幾百個紅顏知己不為過吧?
黑熊精只有七八個妻子和十幾個孩子已經很專情了。
胡危樓長長嘆息,喃喃地道:“也罷,也罷……不就是五、六億文嘛,項目組有錢……”
一大群熊精歡喜點頭,雖然熊族的希望之光和靠山嗝屁了,但是能夠換來大筆錢財,熊族人人可以買幾件不錯的法寶,黑熊精死得還是值得的。
一群熊精笑顏逐開,肆無忌憚地互相詢問道:“你打算買什麽法寶?”
“我要在五環買房子,你呢?”
“我打算買湯臣極品,聽說那裏大佬多。”
“我想買西溪濕地,小雲雲也在那裏……”
樹懶熊精看着一群熱烈讨論享受的熊兄熊弟們,深深地看着胡危樓,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僅僅賠錢就夠了嗎?”
一群熊兄熊弟愕然。
背對衆人的申公豹愕然,幾乎忍不住要回頭。
樹懶熊精深深地盯着胡危樓,大聲道:“賠錢只是賠了黑熊精的性命,我們熊族的損失該怎麽賠?”
“熊族失去了萬年難遇的奇才,失去了崛起的機會,又怎麽賠?”
樹懶熊精眼中精光四射,嚴肅道:“胡危樓……不,取經項目組除了賠一大筆錢財之外,還要給我們安排編制。”
幾百個熊精如醍醐灌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一頓飽不如頓頓飽,唯有進入體制,編制加身,這才是永恒的王道。
幾百個熊精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大聲歡呼:“必須讓我們進體制!”
“我們每個人都要進體制!”
“不去氣象局之類的清水衙門,我要去路政!”
“我要去交*局!”
“我要去國*委!”
幾百個熊精已經徹底理解了樹懶熊精的思路,進體制是目的,但不是最終目的。
體制內沒有靠山,如何當大官,發大財?
熊族想要崛起,熊生想要幸福,就必須有靠山,而胡危樓自然是這個靠山的最佳人選。
當然,這是下一步,無需這麽急着逼迫胡危樓成為他們的靠山。
只要胡危樓給了他們編制,還怕不會成為他們的靠山嗎?
有老妪熊精細細打量胡危樓,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要屁股沒屁股,肯定不能生,胡危樓是怎麽魅惑大佬們的?
熊族随便找個美女熊精就秒殺胡危樓,保證為大佬們三年生倆。
有美女熊精自信地笑,不管胡危樓的老子是誰,她一定可以成為胡危樓的小媽的。
幾百個熊精熱切地看着胡危樓,等待她再一次退讓,給熊族所有人安排編制。
可胡危樓只是笑眯眯地看着熊精們,就是不答應。
幾百個熊精大怒。
一個年輕的熊精厲聲道:“胡危樓,不要給臉不要臉!”
一個老年熊精面紅耳赤,厲聲道:“你必須給所有熊族安排有編制的工作,不然我就撞死在這裏!”
一群熊精紛紛叫嚷:“要是不給我們編制,我們就去淩霄寶殿告禦狀!”
“對,去告禦狀!”
然後,歡快地看着胡危樓,料想這個軟弱可欺的蠢貨只能再一次咬牙答應。
好些熊精的笑容已經在臉上蔓延,從今以後,老子就是官了。
一道刺目的劍光掠過長空!
樹懶熊精伸手想要遮擋刺目的劍光,卻發覺手不聽使喚。
他罵罵咧咧地:“哪來的光……”
陡然一股劇痛從手肘處傳來。
樹懶熊精低頭一看,卻見兩只手臂齊肘而段,鮮血正瘋狂地從手肘處噴湧而出。
他凄厲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四周有數百道同樣凄厲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幾百個熊精,不論男女老少,盡數被一劍砍下了兩條手臂。
胡危樓長劍斜斜指着地面,冷冷看着數百個熊精斷臂處鮮血噴灑,忽然臉上滿是笑容和回憶:“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壯觀的景象了,真是懷念啊。”
天空中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盯着幾百道鮮血噴泉,以及幾百個慘叫,渾身是血的熊精,還有那一臉滿足和回味的胡危樓,深深地感受到了吏部官員的幸運度有多高。
與一個殺人狂待在一個辦公室幾百年,依然沒有少了手腳和性命,祖墳是冒了多麽濃的煙啊。
樹懶熊精凄厲慘叫許久,強行忍住痛,對着胡危樓怒吼:“你竟然敢傷我等!”
“我們無罪!”
“我們一定要去告禦狀!”
一個壯漢熊精臉上的憨厚、嚣張被痛苦遮掩,他仰天大叫:“官老爺殺人咯,大家都來看啊!”
一大群男女老幼熊精一邊慘叫,一邊怒吼:“官老爺殺人全家咯!”
“官老爺殺女人孩子咯!”
“官老爺殺老人咯!”
四周至少有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親眼看到了胡危樓砍人,胡危樓還能不被嚴懲?
胡危樓還能不低下頭,不,跪着與他們簽訂賠錢協議?
幾百個熊精痛苦又滿懷報複的快感,惡狠狠地盯着胡危樓。
官府連碰瓷都管不了,何況這次他們真的被砍了手臂。
這次一定要胡危樓賠到傾家蕩産。
天庭若是不想取經直播以後被無數人罵,不給幾百個一品大官的位置休想他們可簽字息事寧人。
王小素鵝蛋大的眼睛閃着光,賣力蹦跶:“樓樓,我去砍了他們!”
胡危樓堅決不答應:“小孩子不要打打殺殺。”
王小素委屈極了:“憑什麽哪吒可以打打殺殺,我就不行?太不公平了。”
胡危樓乜她:“你是我妹妹,哪吒是哪顆蔥?”
王小素頓時開心了,不委屈,也不蹦跶了,扯着胡危樓的衣角不放。
幾百個熊精繼續大聲呼喊慘叫,可四周上萬神仙精靈妖魔鬼怪大多數人只是冷冷地看着。
幾百個熊精悲憤無比,有無數路人甲,卻不幫自己,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麽冷血的路人甲,這時代真狗屎的變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