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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取經第二季大換血
這“窗子”是開了,但是怎麽開卻是一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
比如錄播是保留“連續的時間”,副本從早晨到晚上,一鏡到底,還是“跳躍的時間”,早晨拍一段,晚上拍一段,第二天晚上再拍一段,湊成一集?
若是鏡頭粘合,那時間跨度是幾天,還是幾個月?
諸如此類細節多如牛毛,各有利弊。
胡危樓深深思索,改革是一步到位,還是逐步推進?太激進的改革是會引起無數人反對,還是讓無數人感覺新鮮?
她左思右想難以抉擇,轉頭看到王小素趴在案幾上玩通訊器,大怒:“汝是取經項目負責人,吾不過是路人甲,何以吾殚思竭慮,汝優哉游哉?”
王小素急忙挺直了脊背,大眼睛中滿是無辜:“我……我……我也在用盡全力思索……”握拳,相信我,我很認真的。
胡危樓斜眼乜王小素,王小素努力眨巴無辜的大眼睛;
胡危樓繼續乜王小素,王小素擡頭看屋頂;
胡危樓繼續乜王小素,王小素低頭看案幾;
胡危樓終于轉頭繼續沉思,王小素松了口氣,渾身骨頭都好像沒了,緩緩的癱倒在案幾上,好累啊。
一只仙鶴俯沖飛進了房間,在胡危樓的面前化作一個小童,尖叫:“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眼看那小童收不住腳,胡危樓急忙伸手去抓,那小童亦伸手,可惜沒抓住,那小童怪叫着在地上滾出老遠。
王小素睜大了眼睛:“小鶴!”
胡危樓飛快将小鶴扯起,一邊仔細查看他的身體,一邊問道:“哪裏疼?”
小鶴使勁搖頭,一把扯住王小素就叫:“小素,出大事了!”
王小素眨巴眼睛,打眼色,要是三缺一,就說有人被砍了,找我救人,樓樓很笨的,肯定相信了。
仙鶴使勁握緊王小素的手,大聲道:“小素,真的出大事了!”
仙鶴眼中滿是震驚,道:“你被罷免了!”
王小素眨巴眼睛,什麽意思?
胡危樓臉色陡然大變:“憑什麽?”
……
彌勒佛笑眯眯地吹掉茶沫,笑道:“天庭和雷音寺的共同項目,生死榮辱盡數掌握在胡危樓姐妹手中,貧僧豈能放心?”
南極仙翁瞅瞅花園中不見蹤影的仙鶴,對彌勒佛笑道:“老夫一直都在想,多寶已經在為金蟬子造勢了,你怎麽還能無動于衷,都不像老夫認識的懼留孫了。”
不管歲月過去了多久,不管在公開場合如何稱呼,在封神舊人眼中,如來就是截教的多寶道人,彌勒佛就是闡教的懼留孫,觀音就是闡教的慈航道人。
彌勒佛抹着大肚子微笑:“多寶欺到我頭上了,我再不發威,哪裏還有活路?”
南極仙翁大笑。
誰不知道當年多寶投靠西方教後能成為現在佛,是因為闡教弟子在西方教中過于強大。
燃燈、懼留孫、文殊、普賢、慈航都在西方教,而截教看似也有四五個人加入西方教,卻大多成了坐騎和寵物,唯有多寶一人站在臺面上。
若是不壓制闡教弟子,這西方教分分鐘就成了闡教的西方分壇。
南極仙翁笑道:“過去佛燃燈、現在佛如來,未來佛彌勒,一頭一尾兩個闡教弟子,中間就夾了一個截教的弟子。”
“這堪比三界版的兄終弟及了。”
他輕輕為彌勒佛滿上茶水,道:“他有把握能夠掌握西方教?”
彌勒佛搖頭,道:“他沒有。”
又笑道:“我也沒有。”
截教和闡教的弟子在叛教投靠西方教的時候,心中的截教、闡教的信念還剩下幾分?
千餘年過去,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出身,将自己當作了西方教的一份子?
觀音記得自己曾今是慈航道人嗎?心中以闡教為重,還是以西方教為重?
彌勒佛真心不知道。
他摸着光頭,笑眯眯道:“若是說金蟬子經過了取經鍍金就能取代我,我是不信的。”
南極仙翁點頭,小小的金蟬子擋得住懼留孫一擊嗎?
彌勒佛繼續道:“……但是,多寶多半是要與我一齊熬到隕落的,這未來佛的位置多半是要給下一代。”
他輕輕嘆氣,道:“若是金蟬子只是鍍金,那也罷了,若是得了信仰,光耀雷音寺,那這下一代未來佛多半就是他了。”
南極仙翁想起彌勒佛的弟子土行孫,搖頭道:“別人也就罷了,你那弟子土行孫斷斷不是金蟬子的對手。”
土行孫身為修煉者,貪戀女色已經是堕落了,竟然成為了姜太公的心腹,心中還有師父懼留孫嗎?這種弟子不要也罷。
彌勒佛笑眯眯道:“雖然我與多寶的隕落至少是幾百萬年後的事情,但世事無常,我豈能任由多寶肆意布局?”
……
胡危樓、王小素在太白金星的衙署坐下,瞅瞅一邊溫和微笑的觀音大士、臭着臉的金蟬子、低頭看腳尖,努力裝成狗的伏虎羅漢,秒懂。
胡危樓慢慢地道:“又要換人?”
她冷冷地道:“若是換了小素,本座可沒有義務為取經項目兜底。”
“當然,若是諸位以為沒了我胡屠夫,不會吃帶毛豬……只管放馬過來。”
王小素賣力點頭,握拳,呲牙:“誰敢換我?”
“我背後也是有人的!”
太白金星微笑着道:“空氣如此清新,你卻如此暴躁?”
“且放寬了心,沒有什麽是不能談的。”
胡危樓怒目太白金星:“你是哪邊的?你的屁股在哪裏?”
王小素呲牙:“你是哪邊的?”
太白金星笑容不變,道:“取經項目的甲方雷音寺對取經項目整改高度關注……”
胡危樓冷笑,拿雷音寺壓我?
建設不容易,破壞還不容易嗎?為何經過了雷震子下臺,還有人以為只要拿了胡某的劇本就能有完美的取經直播?
胡危樓深呼吸,蓄力,就要一掌将案幾拍成粉末。
太白金星繼續道:“……雷音寺提出了重要建議……”
胡危樓乜王小素,我一掌拍碎了案幾後,你記得給我手掌吹氣。
王小素賣力點頭,深呼吸。
太白金星繼續道:“……取經的人員必須進行大調整……”
胡危樓一掌重重拍下,掌邊隐約可以聽到風雷聲。
太白金星繼續道:“……項目負責人王小素暫定不變……”
胡危樓一掌化實為虛,強大的能量陡然消失不見,手掌輕輕在案幾上掠過,沒有帶走一片灰塵。
“噗!”胡危樓的衣袖爆裂。
王小素眨巴眼睛看胡危樓:“樓樓,你沒事吧?你衣袖怎麽爆了?”
胡危樓淡定揮手:“沒事,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在這裏爆,就要在那裏爆,爆爆更健康,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哈哈哈。”
她乾笑幾聲,彈手指,破爛衣袖飛快複原。
王小素認真看胡危樓,我還沒在你光溜溜的手臂上吹氣呢。
胡危樓瞪她,滾。
衙署內所有人視若無睹,太白金星繼續道:“……但取經師徒需要大幅度調整。”
胡危樓一怔,轉頭看金蟬子:“不會吧?”
金蟬子臉色鐵青,緩緩點頭。
太白金星繼續道:“……金蟬子将不在參與西天取經項目……”
胡危樓死死地盯着觀音大士,一字一句地道:“你死頂彌勒佛,就不怕如來嗎?”
觀音大士微笑道:“一切都是為了雷音寺,阿彌陀佛。”
伏虎羅漢繼續看腳尖,這雷音寺的龌龊事情多了去了,如來與其他佛的龃龉更是數之不盡,這回教外人看到了,真是丢人。
胡危樓轉頭問金蟬子:“你怎麽辦?”
金蟬子嘆氣,道:“倒是沒有大影響,就是心裏不舒服。”
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我心中究竟有塵埃啊。”
胡危樓點頭,金蟬子已經在取經直播中出了大風頭,身上已經鍍了厚厚一層金,走完取經路對他而言毫無必要,此刻脫身可謂是功德圓滿。
她笑道:“老金啊,你可要記得時常來看我,記得多帶些西方糕點。”打眼色,若是要我惡整後續的“唐僧”,只管開口。
金蟬子終于笑了:“一定,一定。”有“雷音寺好姐妹”在,何愁不能出氣?
太白金星捋須微笑道:“金蟬子大師功成身退,自有後來人繼承取經的意志。”
“取經項目總歸能夠順利完成的。”
胡危樓點頭,認真道:“可是,換了唐僧啊,我怎麽向觀衆交代?”
“換配角容易,随随便便就能讓配角領盒飯退場,可哪有讓主角退場的?”
“知道金蟬子有多少粉絲嗎?”
“若是這些粉絲因為換人鬧起來,影響了取經的收視率怎麽辦?”
金蟬子氣色瞬間好了幾十倍,傲然擡頭看屋頂:“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太白金星微笑捋須,道:“那是王小素的事情,與老夫何乾?”
胡危樓大怒,彈手指。
王小素指着太白金星的手指劇烈顫抖:“用得着的時候叫我小甜甜,用不着的時候就叫我牛夫人……”
一群人秒懂,胡危樓和王小素又發癫了。
觀音大士微笑道:“取經項目已經取得了階段性成功……我們還需要努力……不能忘記我們的初衷……”
半個時辰後,觀音大士道:“……取經項目也有一些不足……”
王小素的手指使勁捅胡危樓:“別打瞌睡了,到重點了。”
胡危樓委屈了,何以下手這麽重?好疼。
王小素得意無比,誰叫你打瞌睡。
金蟬子微笑,胡危樓這不是打瞌睡,這是對好兄弟金蟬子被雷音寺暗箱操作頂替的憤怒的瞌睡,是正義的瞌睡,是充滿友情的瞌睡,是反擊邪惡的號角!
觀音大士道:“……取經人的幾個徒弟也必須換人……”
胡危樓陡然全身一怔,死死地盯着觀音大士,幼稚了,真的幼稚了。
将一棵樹藏起來,最好藏在哪裏?
當然是藏在樹林中!
觀音大士微笑道:“……小素身為取經項目負責人,責任重大,只怕無暇兼顧取經人弟子一角,還是交給其他人,專心致志的好……”
胡危樓怒了:“我反對!”
觀音大士無視胡危樓的憤怒,繼續道:“……取經項目負責人的薪酬不符合其付出,因此增加一千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