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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公平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
太白金星和觀音很快就知道了胡危樓的“遲了”是什麽意思。
酆都大帝親自與玉皇大帝面談,談了什麽屬于最高機密,反正酆都大帝和玉皇大帝歡笑着告別。
玉皇大帝傳下口谕:“黃天化是個好同志。”
領導都定性了,下級還告什麽狀?
觀音微笑慈祥的臉都有了一條裂縫,黃天化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轉職地府了?
踢蹴鞠的想要轉職都必須給轉會費呢。
胡危樓湊到觀音身前,低聲道:“吾有一計,可以令黃天化回歸西方教。”
觀音不動聲色,大鵬金翅雕一臉興奮。
胡危樓嚴肅道:“雷音寺可以到淩霄殿狀告黃天化惡意隐瞞自身價值。”
“黃天化個人的離職對西天取經項目第三季的方案論證及研制工作均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會影響到西天取經項目的重大戰略計劃的論證和策劃工作。”
“黃天化屬于西天取經項目重要涉密人員,需履行100年脫密義務,但其未獲批準自行離開雷音寺。”
“雷音寺為此向天庭勞動争議仲裁委員會提起仲裁申請,要求偉大的玉帝責令其回雷音寺脫密。”
“雷音寺深度懷疑地府有竊取西天取經項目機密以及雷音寺機密的目的,要求天庭保護雷音寺資産,徹查商業間諜,并建議由天庭和雷音寺組成聯合調查組,深入調查地府。”
“雷音寺可以起訴黃天化,告他盜竊雷音寺固定資産。”
“黃天化頭上的金箍是雷音寺固定資産,黃天化跳槽竟然沒有交還雷音寺,屬于蓄意盜竊雷音寺資産,證據确鑿,罪無可恕,直接砍頭。”
胡危樓惡狠狠地笑:“這一套連招打過去,地府一定焦頭爛額,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交會黃天化。”
黃天化就是一個剛加入公司的新人,公司沒有必要因此得罪一大堆大企業和大老板。
大鵬金翅雕連連點頭,能不能将黃天化召回西天取經項目組和雷音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地府和黃天化惹得一身屎。
地府的一群大佬渾身發臭,黃天化還想在地府過舒坦日子?
大鵬金翅雕獰笑:“黃天化有本事再叛逃啊,看四海龍王是不是歡迎你。”
胡危樓低聲道:“我已經約了四海龍王面談,西天取經項目可以再給幾個名額,但若是敢收留黃天化,就休怪胡某和雷音寺不客氣。”
大鵬金翅雕嚴肅指責胡危樓的用詞:“你不是孫猴子,也不是哪吒,不能對四海龍王指手畫腳,乾涉四海龍王的內政。”
“你該對四海龍王說,是朋友的,就砍死了黃天化。”
“四海龍王一定不肯牽涉到砍人事件,然後就會堅決拒絕黃天化進入四海龍王地界。”
胡危樓佩服地看着大鵬金翅雕,深深鞠躬:“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大師,我悟了。”
王小素蹦跶:“大師,我也悟了。”
大鵬金翅雕滿意極了,胡危樓和王小素說話就是好聽。
觀音袖手旁觀胡危樓和大鵬金翅雕瞎鬧騰,反正她是絕不會答應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冒然與地府翻臉的。
胡危樓瞅瞅觀音,悲傷極了:“地府都騎到雷音寺的脖子上了,你依然無動于衷?”
“不抵抗主義只會丢了東土大唐!”
大鵬金翅雕渾身發抖,眼睛血紅,指着觀音大罵:“雷音寺的衰敗從你開始!”
觀音依然笑眯眯的,絲毫都不見激動。
胡危樓和大鵬金翅雕互相看一眼,無奈極了,觀音被人指着鼻子罵都不肯上鈎,奈何?
胡危樓嚴肅叮囑王小素:“從今天起不許離開我身邊三尺。”
按理黃天化只會在政治上想法設法的奪回失去的,而且報複行為至少要在他能夠在地府坐穩之後,不會這麽快和這麽瘋狂。
但是黃天化三姓家奴的行為太像行為藝術,胡危樓深深懷疑黃天化的精神狀态,實在不敢賭一個精神病人的行為是否有邏輯。
王小素用力點頭,大聲道:“樓樓你才不該離開我身邊三尺,我有護身法寶,你有嗎?”用鼻子看胡危樓。
胡危樓怒視她,繼續思索黃天化還有什麽手段。
王小素瞅瞅胡危樓,腳慢悠悠地挪動,眼看胡危樓毫無反應,又悄悄移了一步,然後得意地看胡危樓,我已經離開你身邊三尺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胡危樓冷冷盯着王小素:“這是逼我出絕招?”
一炷香之後,王小素委屈地盯着胡危樓:“樓樓……樓樓……”
胡危樓不理她。
王小素使勁甩系在她和胡危樓腰間的繩子,繼續道:“樓樓……樓樓……”
胡危樓得意地乜她:“這叫嬰兒看管繩,再熊的孩子被系上了,也休想逃脫家長的手掌心。”
王小素更委屈了,轉身要來開,被繩子扯了回來,她轉身撲在胡危樓的身上:“哎呀,我受傷了,你要麽賠錢,要麽賠命。”
……
西天取經第三季第一集播出後,受到了廣泛的好評。
雷音寺對“公平城”副本,以及在取經路上設置半永久性固定考驗關卡的操作思路贊不絕口。
燃燈佛道:“西方教慈悲為懷,願意寬恕有罪之人,但不是毫無底線,任何歹人都能得到寬恕的。”
如來佛道:“慈悲是對值得慈悲的人慈悲,少數人都不算的東西不值得慈悲。”
彌勒佛道:“我西方教的慈悲就是十八層地獄,罪人受了足夠的懲罰後,再經歷六道輪回償還罪孽,我西方教就會寬容罪人。”
無數雷音寺僧侶口念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少殺、慎殺”的原則永不過時,但“少殺、慎殺”衍生而來的“不殺”已經越來越對西方教起到負面作用。
無數雙手沾滿鮮血、罪大惡極、民怨滔天的不赦之徒打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口號想要加入西方教得到庇護,洗白自己。
若不制止,西方教豈不是成了藏污納垢之地?
取經人必須經歷在“公平城”親手斬殺人渣的考驗好極了,若是取經人書面化、片面化的理解慈悲為懷,普度衆生,寬恕所有人渣,那就沒有資格去西天取經。
以上,是雷音寺向外透露和發布的和諧版。
雷音寺內部會議中,金蟬子對西天取經出現官方刻意設置的關卡的創意擊節贊嘆:
“人人取經确實是好事,大家都對雷音寺充滿了向往,我西方教的信徒增加了數倍。”
“可取經這件事是必須由我雷音寺安排的人完成的。”
“若是被一個小妖怪第一個到了西天,是給他經書,還是殺了?”
一大群雷音寺的佛祖、菩薩、羅漢贊同。
人人參與西天取經,那就沒了起//點,必然會有無數妖魔鬼怪就在雷音寺附近。
若是被他們近水樓臺先得月,哪怕不考慮內部鍍金的目的,雷音寺的人還沒有妖怪先到,臉豈不是被打得碰碰響?
還有“交通模式”問題。
官方取經人不采取飛行,而是靠兩條腿行萬裏路,多少是帶着苦行、苦修、歷經千難萬險、磨煉意志、取經不容易等等設定的。
可無數妖怪不知道也不在乎,一眨眼飛到了雷音寺,又如何?難道又要殺了,殺了,還是殺了?
金蟬子贊嘆道:“取經固定關卡設定完美地解決了雷音寺的困境。”
“我雷音寺可以在四周設下陣法和結界。”
“若是非取經隊伍到了我雷音寺,我雷音寺如往常般向天下衆生開放;”
“若是取經隊伍到了我雷音寺……不論他是走着來的,騎馬來的,飛着來的,遁光來的,一律經過陣法傳送到取經固定關卡前。”
金蟬子微笑:“我們只管公開說,不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就是功德不曾圓滿,取不得真經。”
無數佛祖、菩薩、羅漢對金蟬子另眼相看,手段如此肮髒又冠冕堂皇,已經有資格坐在主席臺上了。
……
東土大唐對公平城同樣非常滿意。
無數百姓跑到城隍廟上香祈禱,各地城隍廟的香火陡然爆發了新的高//潮。
某個城隍廟前,一個少女跪在地上,虔誠舉香叩拜:“我弟弟在學堂被十二個人毆打,學堂不管,請城隍老爺賜我公平。”
另一個城隍廟前,一個男子從十裏地外起,三步一磕頭,滿頭是血,猶不停止,一路滴着血,進了城隍廟,上了香,許願:“小人狀告**縣農民張**。”
“他強占了我家10畝上等良田已有12年,卻不曾交過一次佃租。”
“小人求城隍老爺還我公道。”
又一個城隍廟前,一個婦人拍着大腿哭喊:“城隍老爺,我命苦啊。”
“我兒媳5年不曾懷孕,這是要斷了我張家的根啊。”
“求城隍老爺把這個賤人送去公平城,我兒子就能拿那賤人的嫁妝再娶一個能生養的女人。”
長安刑部衙門內,一個官員坐在花園一角,笑眯眯飲酒。
其餘官員見了,驚訝問道:“老李遇到什麽開心事了?”
某個官員神情詭異,道:“老李看了取經直播。”
一大群官員莫名其妙,看了取經直播又如何?
那知道內情的官員輕輕嘆氣:“前年,老李斷案時遇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
一大群官員有些明白了,一定是那孩童殺了人,或者強//奸什麽的,卻被權貴搭救,最終沒有定案,老李郁悶無比,見公平城副本斬殺犯罪的孩童,心裏舒爽了。
那知道內情的官員苦笑:“若是如此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驚訝的同僚們,道:“老李遇到的那十一二歲的孩童一臉認真地對老李說,他一定要在成年前殺幾個人,反正未成年殺人不受嚴懲。”
“不然等他成年後就不能殺人了,他就永遠不知道殺人的感覺了。”
一大群官員只覺毛骨悚然,偏偏又确定這是真的。
某個官員慢慢地道:“我遇到過一個案子,遼東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對一個女孩……”
他沒有說下去,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