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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断雪峰之后,薄妄言每每与赵京墨单独在一起,就自动以你我称呼,像寻常百姓般尽可能缩进两人的距离。
反之,哪一刻‘本王’两个字突然从他嘴里冒出来了,那就是狗脾气犯了。
是以,看着疯狗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赵京墨嘴角差点没压住。
她贴紧了他一些,柔声道:“真给你准备了,只不过那礼物有一些特殊的含义,等守岁结束了,我回房专门给你。”
这话赵京墨没骗人。
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薄妄言和她的关系深刻,她自然是要特殊对待的。
郑容与啧了声,故意沉下脸,“赵恭人,这我就不得不替鹤渊说你了。场上又没有什么外人,什么礼物是我们不能看得。”
“鹤渊数次救你,再珍贵的礼物,他也配得。”
郑南筝跟个两面人一样拍了下她哥,又开始帮赵京墨打场子。
“王爷都没有追究,你追究什么!赵恭人的钱都是王爷给的,送与不送又能怎样?”
“就算真没有,王爷如此宠爱赵恭人,这点细枝末节想来也是不会在意的。”
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
看似各执一词,实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将这个小问题搬到台面上扩大了。
赵京墨准备礼物,花的是薄妄言的钱,相当于左兜进右兜。
赵京墨没准备礼物,薄妄言再不高兴也得窝着火替她收场,但等晚宴结束两人会不会吵架就难说了。
尚檀心心思细腻,这话听得她喉咙里直喷火,火狐裘披风都没心思穿了,张嘴就想替赵京墨站场子。
赵寻按住她的肩膀,扬着下巴示意她往王爷那里看。
就见。
从听到赵京墨刚刚的那番话,薄妄言就一直用凤眼儿盯着她。
从她漆黑的眼眸,到她一派坦诚的小脸,反复地观摩审视。
事实证明,炸毛的狗一遍捋不顺就捋两遍,总是有效果的。
“真的,骗你,我明天长一脸麻子!”
赵京墨没理会郑家兄妹,挽着薄妄言的手臂又晃了晃他。
佳人在怀,温香软玉,薄妄言那一身即将炸起来的狗毛,总算是平顺了。
不想掀桌子了,脸上也逐渐带上了点笑意。
“行,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别让我再要第二次。”
他主动揽住赵京墨,浪里浪气地跟她咬耳朵。
“空了半个月了,今晚,礼物我要,你的身子我也要。”
赵京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你个儿高,你说了算。”
狗男人,三句话不离那点色心。
他们这半个多月是没实打实的做,但哪一晚上没黏糊?哪一晚上这狗不是把她摸得个底儿朝天。
一场风波就此默默平息。
摄政王心情好了,现场的氛围便不再压抑了。
男人大手一挥冲王小知说。
“去传衙署的攒典,与库使一道开启钱帛库,凡是今夜在衙署当值之人,全部加发一月月饷,以为犒赏。”
这事儿王小知最喜欢干了,当即笑哈哈地去给花厅门口的丁武交代。
郑家兄妹扭头对视。
郑容与给郑南筝使了个眼色,郑南筝轻微点头。
“鹤渊兄长,赵恭人不如你资财厚丰,尚且给这花厅中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你呢?前几日说好的谢礼,我可到现在都还没收到呢。”
薄妄言看着怀里迎春花般娇嫩的赵京墨,心里痒痒着,就想赶紧回房拆礼物。
便说:“本王自是不如赵恭人细致,能准备那么多贴心之物。”
“就发钱吧,你们可自行去钱帛库领。”
赵寻和王小知刚要笑着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