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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南筝摆了摆手,“灵武城刚经历战乱,死了不少人,给将士们多些奖赏是应该的,在场的都是有官缺的人,大可不必了。”
“你赏些别的给我吧。”
闻声,薄妄言黏糊糊的眼神终于从赵京墨身上剥离,看向了郑南筝。
“你说吧,想要什么?”
郑南筝似是早有准备,调皮地笑了一下后道:“南筝想要这衙署什物库中的一件旧物。”
薄妄言轻微皱眉,但依旧很爽快。
“行,只要你不嫌旧物寒酸,便随你的意。”
为着那块南海百年龙涎香膏,薄妄言曾许诺回赠郑南筝一件礼物。
郑南筝一开始拒绝了,后来又说想要,只不过具体要什么一直没说清。
郑家兄妹与他关系还算亲厚,他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薄待他们。
郑南筝拉着王小知到花厅门口,跟他耳语了一番。
然后迎着王小知不解的目光,将他推出了花厅,“王参将,麻烦你亲自帮我取来吧。”
王小知挠了挠头,又看了薄妄言一眼,转身离开。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匆匆捧着一个小木匣子回来了,将东西递给了郑南筝。
众人都有点好奇,齐刷刷凑过了脑袋。
就见郑南筝从那木匣子中取出一块青绿色的方形玉牌,小小的,一只手便能完全握住。
薄妄言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视力很好,清楚地看到那玉牌已经有些发旧了,玉中央还被摔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缝,随时都可能崩裂开。
郑南筝重重点头,“正是!”
她强调,“它的分量足够抵那一块龙涎香膏了。”
赵京墨方才就察觉到这郑家兄妹今夜有些针对她。
听到这话,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主动问出了疑惑。
“这玉牌是有什么说法吗?郑姑娘。”
郑南筝看着薄妄言,明眸闪动,掷地有声道:“自然是有,而且与王爷有关。”
薄妄言皱起眉,“与本王何干?”
郑南筝大大方方将那块玉牌递给薄妄言,让他仔细看。
然后开始解释缘由,“三年前圣朝与翰达王庭休战,王爷班师回朝,谁知不过两年翰达人就出尔反尔,一路冲到灵武城附近。”
“去年的今时今日,王爷便同此刻这般,刚好在西北巡视边防,我与哥哥皆同行在侧。
“您亲自率兵将两万翰达人打得措手不及,征战途中随身的一块玉腰带损坏了,军中没有女工,云峥怕修补不好那玉腰带,便偷偷找到了我,叫我帮忙缝补。”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了,讲到这里,郑南筝脸上竟然熏出了两坨醉红。
像是在羞赧,又像是激动的。
“谁知我也是个笨手笨脚的,针脚缝得一塌糊涂,还失手磕碰坏了腰带上的这块玉牌,留下这么大一道残缝。”
“王爷金尊玉贵,怎么可能用破损之物,我和云峥当时忐忑极了,生怕被降罪。”
“结果王爷明明发现了这道缝隙,却也没有半分责怪,戴着它不仅击退了翰达人,还收复了乌布托草原。”
“每每想到当时的情景,南筝便觉自己是真的幸运,是您特批我随行,才给了我第一次出征就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弄坏您的随身之物,您也不曾有半分责怪,回朝之后依旧善待我郑家。”
“南海百年龙涎香膏虽然珍贵,但和王爷对南筝的照拂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所以思来想去,我决定要这块玉牌做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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