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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山呼海啸惊叹和膜拜中。

演武场上的老祖宗，缓缓地收回了那杆黑色的长枪。

他将枪随手往地上一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他拍了拍依旧处在石化状态，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的姜晴川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在拂去她肩上的一点灰尘。

“丫头，”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的沉寂，“看到了吗？”

姜晴川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她缓缓地转过头，用看怪物，看神明的眼神，看着自已的这位老祖宗。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看……看到了……”

“看明白了？”

老祖宗又问。

“明……明白了……”

“嗯。”

老祖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们姜家的枪法，讲究的是一个‘势’的凝聚和爆发。不在于招式有多花哨，而在于你能不能将全身的精、气、神，在出枪的那一瞬间，完完全全地灌注到枪尖那一点之上。”

“你的‘九凤朝阳刀’，缺的就是这个。”

“你的力量，太散了。”

老祖宗的语气，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武术老师，在教导自已的学生。

他指了指演武场角落里那些用来锻炼力量的石锁、石担。

“等这次拍摄结束了，你每天的力量训练，再加一个时辰。”

“是……老祖宗……”

姜晴川低着头，用蚊子声音回答道。

她此刻的心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委屈和不服。

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和深深的后怕。

她知道，老祖宗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打在墙上，而是打在自已身上……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对于“武功”这两个字的理解，被彻底地，完完全全地，重新定义了。

那不是用来表演的才艺。

那不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运动。

那是，能够在一瞬间，决定生死的……

真正的，杀人技！

烟尘渐渐散去，演武场上那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阳光透过豁口，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刺眼的光斑，也照亮了众人那一张张写满了呆滞和恍惚的脸。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枪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无法自拔。

超哥感觉自已的灵魂已经出窍了，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地面上那个双腿发软、面无人色、活像个傻子的自已。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墙……

塌了……

一枪……

就把墙干塌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活了四十多年，拍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吊过威亚，搞过爆破，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人。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对“大场面”的理解范畴。

电影里的特效，起码还得加个“duang”的音效，还得有火光和烟雾。

可刚才老祖宗那一枪，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甩，然后墙就没了。

那种感觉，就橡皮擦擦掉铅笔字一样，轻松写意，不带烟火气。

这比任何特效都来得更加震撼，更加……

恐怖。

因为你知道，这是真的。

冰冷而又真实的恐惧感，从他的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不敢再想了。

他旁边的陈赫，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节目组安排的特效……对，是特效……那墙肯定是道具，是泡沫做的……”

他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已，但那散落一地的，沉甸甸的砖石土块，却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杨密的反应，则是从极致的震撼，迅速转变为了更加深层次的，近乎于绝望的认知。

她之前还想着，要把姜晴川签到自已公司，把她打造成一个“东方女战神”。

现在看来，自已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

不自量力。

签下她？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