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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自已那点在世俗界引以为傲的金钱和资源？
在这样一个能够一枪轰塌一堵墙的“神仙家族”面前，自已那点东西，算个屁啊！
人家需要你来打造？
人家需要你给的资源？
恐怕在他们眼里，自已这个所谓的“商界女强人”，就跟地上的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们想让你生，你就生。
他们想让你死，可能都用不着一枪，只需要吹一口气。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彻底淹没了她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野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时，真的可以无视世间的一切规则。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的讨论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在惊叹于“神仙”、“超能力”。
那么现在，他们开始尝试用更“科学”，更“哲学”的方式，去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有点明白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返璞归真？什么意思？】
【就是当一门技艺练到了极致，就会抛弃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回归到最简单，最本源的状态。你们看老爷子刚才那一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吗？没有！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但就是这最简单的一招，却蕴含了最恐怖的力量！】
【我懂了！大道至简！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最厉害的武功，往往就是最朴实无华的那一招！什么‘独孤九剑’，最后还不是被一个‘破’字给概括了！】
【所以，晴川妹妹的刀法，虽然看起来很炫酷，但在老爷子这种已经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大宗师眼里，就显得太过浮华，太过刻意了。】
【卧槽！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的天……一个综艺节目，硬生生被我们看成了仙侠动作大戏……五哈节目组，你们是真的牛逼！】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开始从玄学和哲学角度分析老祖宗的境界时。
现场的两位“专业人士”，马未督和易忠天，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
那是身为一个学者，在亲眼见证了某种只存在于史书和传说中的事物后，所特有的，混杂了狂喜、敬畏和恐惧的复杂情绪。
“马老……”
易忠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那个墙上的大洞，艰难地开口，“您……您怎么看？”
马未督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堆废墟前。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断裂的砖石。
那砖石入手极沉，质地坚硬，是古代建筑常用的青砖。
他又看向那个被枪头刺出的，位于墙体正中央的那个小洞。
那洞口极其光滑，边缘整齐，没有任何崩裂的痕迹，就用最精密的钻头打出来的一样。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
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众人，用前所未有的，凝重无比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
“这不是武功。”
“这是……一门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技艺。”
“这不是武功。”
“这是……一门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技艺。”
马未督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杀人技？
这三个字，冰冷刺骨。
演武场上刚刚回暖了一点的空气，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马……马老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太明白，“武功”和“杀人技”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在他看来，武功练到高深处，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
马未督深吸了一口气，在组织自已的语言。
“易老，您是研究历史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在古代，尤其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搏杀，和我们现在理解的‘武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易忠天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他的脸上，同样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没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所谓的‘传统武术’，其实在漫长的历史演变中，已经或多或少地融入了表演、健身、甚至是哲学思辨的元素。它们更文化，艺术。”
“就比如晴川小姐刚才那套‘九凤朝阳刀’，”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低着头的姜晴川，语气柔和了一些，“那套刀法，美轮美奂，气势磅礴，充满了艺术的美感。我相信，它在历史上，也必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武学。但是，它经过了千年的传承，为了让它能够‘流传’下去，必然会简化掉一些过于血腥和致命的招式，同时增加一些更具观赏性的动作。这是必然的演变。”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是，”
易忠天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真正的战场杀人技，完全是另一回事！”
“它没有任何观赏性可言！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杀死你的敌人！”
“它追求的不是‘好看’，是‘高效’！它摒弃了一切华而不实的多余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千百年来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总结出来的，最直接，最致命的经验！”
易忠天越说越激动，他伸手指着墙上那个恐怖的豁口。
“你们看老爷子刚才那一枪！”
“他有起手式吗？没有！”
“他有蓄力的过程吗？没有！”
“他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甩，一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和迟疑！”
“为什么？”
“因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任何一毫的犹豫，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