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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贺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现场那凝重到极点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一枪，蕴含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如果真的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刚才，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杨密的脸色也依旧苍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已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平复下来。

她看着超哥，轻声问道：“超哥，你刚才说……你感觉到了杀气？那是什么感觉？”

她刚才虽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但并没有像超哥那样，产生“自已快要死了”的濒死感。

她很好奇，那种被纯粹的“杀意”直接锁定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听到杨密的问题，超哥的身体下意识地又抖了一下。

他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眼神再次变得有些空洞。

他沉默了很久，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感觉。

“那感觉……”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干涩，“很难形容……”

“然后，你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就在那片黑暗里，冷冷地注视着你。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它看你，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草，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可以被随意碾碎的东西。”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你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情感，都消失了。你不会感到害怕，不会感到愤怒，甚至连‘我想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的身体完全僵硬，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超哥的声音很低，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深深地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众人听着他的描述，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的绝望。

他们看着超哥那张惨白的脸，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夸大其词。

他们知道，超哥刚才所经历的，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想象的，精神层面的恐怖冲击。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我草……听超哥这描述，我感觉我人已经麻了……】

【这不就是武侠小说里写的‘气机锁定’和‘精神威压’吗？！原来这玩意儿是真的存在的？！】

【太恐怖了……我光是听着，就感觉手脚冰凉了。真不敢想象超哥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古代的猛将，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了。在这种精神威压之下，普通士兵别说反抗了，恐怕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就吓尿了！】

【所以，老爷子刚才不仅是展示了枪法，更是在给他们上一堂课。一堂关于‘什么是真正的杀气’的课。】

【超哥这是……被当成反面教材，现场教学了啊……心疼超哥三秒钟。】

演武场上，超哥说完那番话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靠在鹿寒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老人。

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插科打诨，想要活跃气氛的心思。

他知道，自已今天，算是真真正正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也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仙”。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密，突然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迎着老祖宗那平静的目光，缓缓地走上前去。

她看着那个刚刚才用一杆枪，差点把他们所有人都送走的老人。

然后，用无比严肃，也无比大胆的语气，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问，但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的问题。

“老爷子……”

“晚生斗胆，想问您一句……”

“您老人家……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