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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早起了。”
超哥指了指窗外,“天刚亮我就听见他俩在院子里溜达,一边走还一边吵,一个说姜渊是道家思想的集大成者,一个说他是法家理论的幕后推手,精神头好着呢。”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苦笑。
跟那两位比起来,他们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太弱了。
“怎么办?”
鹿寒看着大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等会儿……我们怎么去面对老祖宗?直接问他‘您就是姜渊本人吗’?这话说出来,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该怎么问?
这已经不是一个采访问题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一个人的世界观。
他们紧张,他们激动,但他们也害怕。
害怕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会彻底颠覆他们过去几十年来建立起的一切认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纠结万分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
“各位老师,都醒了吗?”
是姜晴川。
他推门而入,依旧是那身干净的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屋里这几个被抽了魂的大明星,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
“老祖宗已经晨练结束了。”
姜晴川说道,“他让我来请各位过去,说……知道你们有一肚子的疑问,想当面聊聊。”
姜晴川的话,一剂强心针,又一道催命符。
客厅里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几个人,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祖宗……他知道?”
陈贺结结巴巴地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半是“终于来了”的解脱,另一半是“马上要见家长”的紧张。
姜晴川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祖宗在后山的听风亭等各位,请随我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超哥深吸一口气,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
一行人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跟在姜晴川身后,走出了西厢房。
清晨的姜家大院,和昨夜的神秘肃穆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远处巍峨的秦岭山脉,在晨光和云雾的笼罩下,如同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院子里的鸟儿在不知名的古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机。
可这一切的美景,都无法缓解众人心中的紧张。
他们的脚步都有些发虚,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进入了屏息以待的状态。
【来了来了!正戏终于要来了!】
【我靠,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眼没睡,就等着这一刻!我的黑眼圈已经可以媲美大熊猫了!】
【姜晴川这小哥是真淡定啊,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急死我了!】
【前面的兄弟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我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对我们脆弱的世界观造成不可逆的冲击!】
【保护!保护!保护!我准备好了!就算老祖宗说他是玉皇大帝下凡,我也信了!】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雅致的竹林,姜晴川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缓坡上。
这里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姜家宅院。
缓坡的中央,用最原始的卯榫结构,搭建着一座古朴的六角凉亭,亭子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听风。
而就在听风亭前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身影,正在缓缓地打着拳。
正是那位姜家老祖宗。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
他们就这么远远地站着,静静地看着。
老祖宗的拳法,很奇怪。
说它慢,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
一招一式,看似轻飘飘的,毫不着力,但随着他手臂的划过,空气中都荡起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说它快,却又带着行云流水韵律。
有时候,一个动作会猛然爆发,快如闪电,但下一秒,又会立刻收住,归于沉静,动静之间的转换,毫无凝滞之感,自然得就呼吸。
这套拳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腾空,没有飞踢,全都是最朴实无华的招式。
开、合、提、落、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