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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未督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他作为文物大家，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已的镇定和眼力，但今天，他感觉自已的这点道行，在老祖宗面前，根本不够看。

“您……您不觉得……惊讶吗？”

“惊讶？”

老祖宗放下茶杯，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惊讶？”

他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玩味，“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叫什么……‘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噗——”陈贺一口茶刚喝到嘴里，直接喷了出来，幸亏他反应快，及时扭头，不然就全喷到对面的鹿寒身上了。

超哥他们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从这位仙风道骨的老祖宗嘴里，听到这么一句时髦的网络用语。

这画风，也太割裂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疯了。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老祖宗也上网冲浪吗？】

【哈哈哈哈！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老祖宗您是懂社交的！】

【这反差萌！我死了！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疑似）的老神仙，跟你讲网络段子，这谁顶得住啊！】

【我突然不紧张了，感觉老祖宗人还怪好的嘞，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老祖宗的一句玩笑话，瞬间让亭子里那凝重如铁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众人虽然依旧震撼，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那么。

超哥看着老祖宗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套拳法。

“老祖宗，您刚才打的那套拳……”

超哥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我看着，感觉有点眼熟。”

“哦？”

老祖宗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个眼熟法？”

超哥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画面，以及昨天视频里，姜渊在大殿中央，指点江山时的那种气度。

“我说不上来。”

超哥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就是感觉，您打拳的时候，那种……那种感觉，和昨天视频里，姜渊先祖……呃，和姜渊先生，他在论述王道霸道的时候，那种气场，很像。”

“都是那种……把很复杂的东西，用最简单的方式给表现出来。而且，都有……掌控全局的从容。”

超哥的这番话，让旁边的易忠天和马未督都是眼前一亮。

对啊！

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是身体的拳法，一个是思想的拳法。

形式不同，但内核里的那种“道”，那种化繁为简、直指核心的韵味，却是一脉相承的！

听到超哥的话，老祖宗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你小子，有点悟性。”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重新走到了亭外的空地上。

“你们看的那个视频，做得不错。但有一点，它没表现出来。”

老祖宗说着，缓缓地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还是刚才那套拳法的起手式，但这一次，他的气场却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刚才的晨练，是内敛的，是养生的。

那么此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看着前方的虚空，眼神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当年在稷下，光靠嘴皮子，是镇不住那帮人的。”

老祖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孟轲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儒家学派。那些纵横家，个个都是能把死人说活的主。邹衍那老头，更是齐王的座上宾。”

“你一个从西边来的无名之辈，凭什么让他们听你的？”

“光有道理，是不够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祖宗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向前冲出！

“嗡！”

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众人只觉得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们头发都竖了起来！

明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他们却感觉那拳头，直接打在了自已的胸口上，让人一阵心悸！

“讲道理之前，你得先让他们知道，你的拳头，比他们的都硬！”

老祖宗一拳打出，身形不停，顺势一转，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众人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身后有人的话，这一下，足以将对方的胸骨整个撞碎！

“这……这是……”

白敬亭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已经不是健身了，这是真正的杀人技！

招招都冲着人体的要害而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切都为了最高效地击倒敌人！

老祖宗一边演练，一边开口解说。

“我姜家的这套拳，没有名字。它是从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搏杀里，总结出来的。”

“它的第一个道理，就是‘争’。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你不争，就得死。”

“霸道，就是争！用最强的力量，扫清一切障碍！”

他的拳风越来越烈，身形闪转腾挪，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蛟龙出海，整个人的气势，霸道绝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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