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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一定是这样！

这帮山里的刁民，无法无天，肯定敢跟警察动手！

这样更好！

拒捕，袭警！

这罪名可就更大了！

到时候，王局长那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更强硬的手段！

直接当场击毙都行！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但心里的慌乱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又想起了下午，省里那个老领导打来的电话。

虽然他嘴上跟王振邦说，那是老东西在虚张声势，是找人演戏。

但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丝忌惮的。

那个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那种威严，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难道……

难道那个老东西，真的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不！

不可能！

张建国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个在山里窝了几十年的土包子，能有什么背景？

他要是有背景，还会等到现在？

早就出来作威作福了！

肯定是王局长那边在部署更周密的计划，所以才暂时没有行动。

对，一定是这样。

他要稳住，他要耐心等待。

胜利，最终一定是属于他的！

他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他点开一个新闻网页，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这次行动的内部消息放出来。

然而，他刷新了好几遍，除了些无关痛痒的社会新闻，什么都没有。

他又点开本地的论坛和社交媒体。

关于“青峰山”、“文物”的讨论热度依旧很高，但全都是围绕着五哈的直播。

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警方行动”的字眼。

仿佛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正义之师”，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张建国的心，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已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一会儿看看直播画面里，姜家人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一会儿又看看手机上王振邦那个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

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开始在他的心底慢慢滋生。

他感觉自已好像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致命的细节。

是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

他只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了，让他感觉有些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这一切，曾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现在，他感觉自已仿佛被整个世界给孤立了。

“王局……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地、无力地咒骂了一句。

他的信心，在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中，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剧本，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疯狂地滑落下去。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编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建国感觉自已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

他不停地看表，不停地刷新网页，不停地拨打王振邦的电话。

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