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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是我，姜晴岚，为了自已的学术研究，一意孤行，非要参与这次发掘。跟国家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哪怕被逐出家门，我也认了。”

“姐！你胡说什么！”

姜晴川急了，“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没有胡说。”

，“我是学历史的，那些文物，那些史料，在我眼里，比我的命都重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就这么毁在盗墓贼手里，或者烂在随时会塌的墓里。”

“好了，不说了，我要登机了。记住我的话。”

说完，姜晴岚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姜晴川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姐姐最后那几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比我的命都重要。”

“哪怕被逐出家门，我也认了。”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老祖宗为什么说姐姐适合“走出去”。

这份为了理想和责任，不惜牺牲一切的决绝和担当，自已确实没有。

她还在为自已“资质不足”而委屈，而姐姐，却已经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奔赴了最危险的前线。

巨大的羞愧感，淹没了她。

“晴川，你姐姐她……没事吧？”

杨密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复杂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她一抬头，才发现超哥他们已经都走进了院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心。

“我……我不知道。”

姜晴川摇了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被炸开的、岌岌可危的皇陵。

她既为姐姐的安危担心，又害怕老祖宗会因此动怒。

“哎，这事儿闹的。”

超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晴川，你先别急。”

马未督走了过来，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恢复了学者的冷静，“你姐姐说，这次带队的是江老？”

姜晴川点了点头：“嗯，是她的导师，江老。”

“那就好，那就好。”

马未督松了口气，“如果是江振国带队，那情况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马老师，您认识这位江老？”

鹿晗好奇地问道。

“何止是认识。”

马未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敬重，“江振国，我们都叫他江老。那可是咱们国家考古界的泰山北斗，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他亲手主持发掘过好几个震惊世界的大墓，经验丰富得不得了。有他在现场坐镇，至少能保证这次抢救性发掘，是科学的、严谨的，能最大程度地保全那些受损的文物。”

听马未督这么一说，众人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就在这时，马未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正是“江振国”。

马未督走到一个信号好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喂，老江，你这可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夹杂着机场的嘈杂广播声。

“少废话，老马。你是不是也在看那个《五哈寻宝》的直播？”

“在看在看，全国人民都在看呢。”

马未督笑道。

“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江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考古队里，也有不少年轻人在看。刚才你们在姜家大宅里的直播，我们都看到了。姜家那位小姑娘，是你朋友姜晴岚的妹妹吧？”

“对，是她妹妹，姜晴川。”

“嗯。”

江老沉吟了一下，说道，“老马，我知道你跟姜家的关系不。这次永昌陵的事，非同小可。上面很重视，也非常关注姜家那位老祖宗的态度。”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通过你，跟那位老祖宗，也跟全国的观众，表个态。”

“我们这次发掘，是抢救性的，是迫不得已的。我们一定会用最专业、最敬畏的态度，去对待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物件。请他老人家放心，也请全国人民放心。”

江老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马未督听完，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他知道，江老这通电话，不只是打给他的，更是打给姜家老祖宗，打给正在看直播的亿万观众的。

这是在表明心迹，也是在争取理解。

“老江，你的为人我信得过。”

马未督郑重地说道，“我替老祖宗，也替大家谢谢你了。你到了现场，要是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和线索，可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

江老爽快地答应了，“等我落地，安顿下来就联系你。先不说了，要登机了。”

挂断电话，马未督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石凳上，面色平静地喝着茶的老祖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从姜晴岚打来第一通电话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老祖宗的预料之中了。

马未督挂断电话，院子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气定神闲的老人身上。

从姜晴川接到电话，到爆出“赵匡胤墓”这个惊天消息，再到马未督和江老的通话，整个过程，老祖宗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他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外界的任何波澜，都无法在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