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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做到，沈恪第二天就去了东宫，去见刚册立不久的太子殿下李承乾。

虽说李承乾前几天就听说沈叔平安回长安了，可沈叔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进宫来看他。

为此，这小家伙原本在心里憋了满肚子的不开心，甚至还暗暗发誓，等沈恪来了，非得冷落他一会儿不可。

可当真的见到沈恪笑眯眯地出现在自已面前，手里还提着专门给他带的礼物时，李承乾心底的雀跃怎么也压不住了。

哪里还顾得上那几位东宫老师反复强调的“太子必须恪守的礼仪规矩”，喜出望外的李承乾直接一头扎进了沈恪怀里。

“我还以为沈叔把我给忘了！”小家伙紧紧抱着沈恪的脖子，声音亮得像浸了蜜一样甜。

沈恪稳稳地接住他，顺手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怎么会呢？我把你阿耶忘记，都不会把你忘记啊。”

结果这句话刚一出口，身后就冷不丁地传来一道阴森森的熟悉声音：“哦？真的吗？”

听到这声音，沈恪浑身猛地一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僵硬地扭过头，这才发现大唐皇帝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负手站在了他身后。

沈恪头皮发麻，猛地转回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李承乾，眼神里满是谴责与质问：“你阿耶在这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李承乾被他瞪得有些茫然，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沈叔，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啊。”

沈恪：“……”

好小子，这话说的也没错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跟这小屁孩争谁对谁错的时候。

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此刻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活下来。

哦不对，是如何快速哄好李世民。

沈恪麻溜地把李承乾放回地上，立马转身凑到李世民身边，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陛下！陛下！臣这两三天没见到您，真是好想您啊。”

李世民垂着眼皮，冷着一张脸看他：“想朕？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把朕给忘了的。”

沈恪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谁说的？臣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臣的心里，永远都是把陛下放在最高位置的。”

李世民冷哼一声：“被朕当场逮住，你居然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地狡辩？”

沈恪挺直腰板，一脸正色地为自已的行为辩解道：“怎么能叫当场逮住呢？陛下，臣刚才说的句句属实啊！臣对您的忠心，那可是天地可鉴的。”

李世民早把沈恪这套熟练的忽悠话术看透了，也不反驳，就这么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还能编出什么新词。

见李世民不接茬，沈恪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换了战术。

他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臣刚才其实就是在哄太子殿下开心呢。不管是您还是太子殿下，臣肯定都不会忘记的。不过陛下在臣这里，肯定是绝对的第一位，半分没有第二位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听得瞪大了眼睛。

小家伙本来还伸着脖子等沈叔夸他，结果眼睁睁看着沈叔一转身就把自已抛到脑后，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也不吵，抱着那只木匣蹲到一边，先把匣盖上的封绳解开。

匣子里衬着一层旧锦，旧锦上头，卧着一方巴掌大的石砚。

石色红黄相间，一道道红丝像水纹一样绕着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