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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了半天，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沈叔，这是块石头吗？”

沈恪本来还在继续谄媚呢，被这一嗓子打断，只好回头：“是砚台，太子殿下读书写字，总得有一方好砚。”

李承乾把砚翻过来看了看，又转过去看了看，显然对这方石头不太满意：“我还以为沈叔给我带了会动的东西。”

李世民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把那方砚接过去看。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一动：“青州红丝石？”

沈恪应道：“臣在齐州东市的铺子里瞧见的。”

李世民翻过砚背，指腹在上头抹了一下，语气缓了几分：“多少钱？”

“三贯。”

殿里静了一瞬。

李世民抬眼看他：“三贯钱，买一方青州红丝？你倒是会挑。”

沈恪谦虚道：“臣也不懂，就是瞧着颜色好。”

李世民把砚放回匣子里，淡淡道：“这方砚放在长安，三十贯也有人抢。”

李承乾听到“三十贯”三个字，眼睛倏地亮了，一把把木匣抱进怀里，抱得死紧。

沈恪被他这一抱逗笑了，蹲下来与他平视：“怎么，刚才不是还嫌它是块石头？”

李承乾把匣子往怀里又按了按，说出了自已的理由：“三十贯的石头，那能一样吗？”

李世民有些嫌弃儿子的模样，于是转头看沈恪，冷哼了一声：“花里胡哨的话一套一套的。朕真的很好奇，你一天天的到底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儿。”

沈恪单手抚在胸口，满脸真诚：“臣没有从哪里学，只是因为臣对陛下的感情就是如此深厚，自然而然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抱着匣子的李承乾忽然小声补了一句：“阿耶，你别骂沈叔了。”

李世民被他这一句噎得沉默了一瞬，没好气地看他：“朕什么时候骂他了？”

李承乾小声嘀咕：“刚才。”

而此刻站在旁边的李承乾，抱着那只装了红丝砚的木匣，心里头简直是五味杂陈。

小家伙虽说还在为沈叔没把自已排在第一位而闹着小情绪，可听见沈叔对着阿耶说出的这番话。

他总觉得……

沈叔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有点太……

呃……

李承乾想了又想。

觉得沈叔有点太狗腿了。

但是看阿耶那模样。

好像还挺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