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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城主府正殿被清空，所有桌椅陈设全部移到偏殿，只在殿中留出一片宽阔的空地。天枢城洞天境以上的修士陆续到齐，站了满满一殿。

星渊第一个走进殿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林砚面前，伸出手臂。

“先从我开始。”

林砚将手掌按在星渊的手腕上，生死轮回之力从银骨中引出，在两人之间撑开一个三尺方圆的探测场。银紫色的光芒缓缓扫过星渊全身，经脉、丹田、识海、骨髓，每一寸都被探测场仔仔细细地筛了一遍。星渊的经脉宽阔而坚韧，星辰之力在经脉中沉稳流转，丹田中星核光芒内敛，识海清明而平静。

探测场扫了三遍，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干净。”林砚收回手，对星渊点头。

星渊退到一旁，星野接着走上前来。他的经脉比父亲更年轻一些，星辰之力的运转更加活跃，但同样干净。接下来是城中各位长老、守将、精锐弟子，一个接一个，探测场扫过每一个人，所有人的经脉中都没有暗子碎片的痕迹。

万兽和蓝蝶从各自驻地赶来。万兽大大咧咧地把胳膊往林砚面前一伸：“门主，尽管查。我万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身上要有那劳什子暗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探测场扫过万兽，兽魂之力在经脉中翻涌如潮，但没有任何暗子碎片的痕迹。蓝蝶站在后面，银铃轻响，主动走上前来。探测场扫过她的经脉，巫蛊之力与星辰之力交融运转，同样干净。

明心蹲在最后面，啃完最后一口灵果，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到林砚面前。和尚的光头在探测场的银紫色光芒中反射着微光，月华之力在他体内平稳流转。探测场扫了三遍，干干净净。

一整天下来，城中数百名洞天境以上的修士全部查完，无一异常。

林砚收回探测场，站在空荡荡的正殿中，眉头微皱。他预料中的暗子碎片没有出现。要么城中确实没有暗子碎片，要么暗子碎片的隐藏方式比瑶光祖师描述的更加隐蔽，探测场根本扫不出来。

“会不会是宗主在诈你？”星渊走到他身旁，“他三个暗子，其中一个你认识。这句话本身就有可能是骗局，让你疑神疑鬼。”

“有可能。”林砚没有否认。但他心里清楚，宗主那种人不会做无用功。暗线是真的，三个暗子的法也未必是假的。只是暗子碎片的藏匿方式可能极其高明，以他目前的探测场精度还扫不出来。

他走出正殿，在城主府的庭院中站了一会儿。庭院中有一株与江城砚门总部的银杏树相似的银白色树木，树叶在虚空中轻轻摇动。他忽然想起了地球，想起了江城，想起了苏清禾。

苏清禾。

他离开地球已经很久了。东海海底的阵盘还在运转，封天大阵还在维持。苏清禾在阵盘旁边等他。她过，不管他去多久，她都在那里等。

林砚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中。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暗子碎片的事暂时查不出来，那就先放一放。天元圣宗在西线和东线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他需要尽快把飞升境初期的修为再往上推一步。

接下来几天，林砚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修炼上。星渊曾祖父的手札被他反复研读，其中关于飞升境初期到中期的突破记录给了他很多启发。飞升境的修炼核心是“道韵”，而道韵的来源与修士自身的道基密切相关。星辰与虚空合一的力量给了他一条极其独特的道韵之路，但那条路需要他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