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第三起密室案现场。
卧室门反锁,门缝里塞的报纸纹丝不动。
窗户从内插死,插销上的灰没被动过。死者仰面倒在床边,头偏向左侧,脖子上一道暗红色的勒痕,斜着从喉结下方拉到耳根。
脸色发紫嘴唇发绀,舌尖微微泛白。
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半闭的眼睛和微张的嘴。嘴角有一道干涸的白沫,在灯光下发亮。
林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证物袋。她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然后走进来。
“又是勒死。”声音有点飘。
范宸蹲在死者旁边,没话。
他先看了一圈房间——衣柜门关着,床头柜上的水杯翻倒了,水渍在地板上干成一片暗色的圆。拖鞋在床边,左脚那只翻了个面。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死者的脖子,皮肤冰凉。
勒痕呈暗红色,在颈前交汇,形成一个不完整的V字,向右偏了大约两指宽。
他顺着勒痕往上摸,指腹擦过淤血区域,触到三块硬物指甲缝里嵌着细的木屑,嵌在淤血里,和被血凝固的皮屑混在一起。
“不是勒死。”他。
林溪愣住。
“是室息。”
范宸站起来,看向窗户。窗台上没有痕迹,没有脚印,没有刮痕,没有纤维残留。
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另一半透进来,照在地板上,把飘浮的灰尘照得像一束碎金。
“门窗都锁着,凶手怎么进来的?”林溪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上。
“不知道。”范宸蹲回去,仔细看死者的指甲,“但死者死前挣扎过,指甲里有东西。”
“什么?”
“木屑。”
林溪凑过来,蹲下,拿起镊子。手在抖,镊子尖在光线里微微晃动。范宸看着她。
“林。”
“嗯?”
“你可以的。”
林溪没话。她把镊子尖对准指甲缝,屏住呼吸。
第一块木屑,镊子轻轻夹住,往外提。木屑很,只有半粒米大,颜色发暗,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红色。
她放进证物袋,动作很稳第二块。第三块。
她抬起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范老师,三块。”
“可以。”
范宸的声音很平静,但嘴角有了一线极淡的弧度。林溪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但没笑出来。
屋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像远去的潮水,一下一下地响。
“凶手是同一个人。”范宸站起来,目光从死者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房间,“三起案子,手法一样,勒死,伪装成室息,门窗反锁。指甲里都有木屑。”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凶手有钥匙。”范宸走向门口,检查门锁。锁芯上没有明显划痕,不是撬开的。“或者,他知道死者的作息。知道什么时候下手不会被人撞见。”
林溪低头记录,笔尖沙沙响。
“三块木屑,三个案子。”范宸的声音不高。
林溪的笔顿了一下。她看着证物袋里的木屑,手指轻轻摩挲袋面。
“范老师,木屑来自哪里?”
“不知道。”范宸摘下手套,“需要进一步鉴定。”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很稳。江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边角卷了。
“老范,前两起案子的尸检报告。”他把纸袋递过来,“手法一致,都是勒死后伪装室息,死者指甲里都有木屑。”
范宸翻开报告。
第一页:工地会计,四十五岁,死在家里,门窗反锁。指甲缝提取木屑,未鉴定材质。
第二页:货运司机,三十八岁,死在出租屋,门窗反锁。同样提取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