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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护林员,六十二岁,死在值班室,门窗反锁。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
三个死者,三个不同的职业,三个不同的地点。唯一的共同点,都死在同一双手里。
“有交集吗?”范宸问。
江彻摇头,指节在牛皮纸袋上敲了两下。
“目前没查到。工地会计和货运司机没有业务往来,护林员和他们更没关系。会计在城里上班,司机跑长途,护林员在矿区,三个人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面。”
“继续查。”
“已经在查了。”江彻放下手,“老范,你凶手为什么杀他们?”
范宸看着死者。那张脸已经僵了,嘴还张着,像在一个字。
“因为他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比如?”
“比如,矿区实验室的事。”
江彻的脸色变了。
“你怀疑是——”
“赵泰河的人。”
范宸转身,走出房间。晨光照在走廊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拉得很长。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涌。
他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死者还躺在那里,嘴微张。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皮鞋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到楼梯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从楼梯间的窗口照进来,明晃晃的。他收起手机,下楼。
一楼大厅里,一个穿警服的中年***在门口抽烟。烟灰掉在地上,他没管。
“范法医。”那人叫他。
范宸点头,没停步。
“听第三起了?”
“嗯。”
“这回能破吗?”
范宸推开玻璃门,门外的晨风灌进来。
“能。”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大厅里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行。”他低声,“我等着。”
范宸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发动机低低地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师父的旧尸检手册放在那里,封面上“周明远”三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暗光。
他没动它。踩下油门。车驶出停车场,汇入早晨的车流。晨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仪表盘上。他眯了眯眼,拉下遮光板。
“三块木屑。三个案子。同一个人。”
他握了一下方向盘,又松开。车拐上主路,路灯一排一排往后倒。
“但为什么是他们?”
没答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林溪发来一条消息:“范老师,木屑送秦岚姐那边了。她下午出结果。”
范宸单手打字:“收到。”然后放下手机。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环卫工的扫帚擦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斑马线,鞋带散了,没来得及系。范宸看着那个孩子直到红灯结束。
他收回视线,心里那个声音又浮上来:下一次,会是谁?
他把那个声音压下去,踩下油门。前面是法医中心,老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绿的和黄的混在一起。
他停好车,熄火,拿上副驾驶座上的旧手册,推开车门。风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气息。他走进大楼,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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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尸格”与“尸图”】
清代验尸必须填写“尸格”——尸体检验记录表,并绘制“尸图”——标注损伤位置的示意图。格式与现代尸检记录惊人相似。师父的旧手册里夹着一张尸格拓片,范宸曾问“为什么留这个”,师父:“因为真相的格子,从来没变过。变的只是填格子的人。”范宸合上订单本,那些名字,终于填进了属于它们的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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