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她记得他昨晚翻窗出去的时候步子是稳的,落地的时候膝盖屈伸利落,不像受了凉的样子。她把这些看在眼里,嘴上没有拆穿,只问了一句:“昨天夜里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李辰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城北那片棚户区夜里走了水,烧了半条巷子。我得了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大了,帮着把人从火场里往外抬。救出来十几口人,折腾到天亮才回来。”
沈琬看着他的脸。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闪避,语气也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她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棚户区走水,你一个人去救了一夜的人,所以月桥你也就顺理成章地没去了。”
李辰的手从被面上抬起来搁到了枕边,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东西:“月桥的事是我失约在先,我不找借口。昨晚的事是后来才出的,两件事凑在一起,我没法跟你解释清楚。今天你来了,我就跟你说实话。”
沈琬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半扇透了透气,又转回来在椅子上坐了。她看着李辰那张泛白的脸和搭在枕头旁边的手,心里的判断在两头之间来回摆着。
昨晚棚户区是否真的走了水她不知道,但这个说辞编得太周全了,周全到她没法当场反驳。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了句“你歇着吧”便出了门。
回到公主府之后她坐在书案前铺开信纸写了一封信。信写得不长,只问了城北棚户区昨夜是否有火情,救出多少人,当夜有无官差在场,结尾附了一句“此事关系一桩私事,望公公代为查实,不必惊动陛下”。信折好封了,让小欢差人送进宫去。
回信是隔天下午到的。公公的笔迹端正简短——城北棚户区前夜确有火情,烧毁民房十余间,当夜有义民数人协助救火,其中一人穿青衫、自报李姓,帮抬伤员若干,天明方散。末尾补了一句“此事当夜巡检司有记录在案,属实”。
沈琬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搁在桌面上。她在椅子靠背上靠了一会儿,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了抽屉里。当天傍晚她让人去李辰府上递了句话,说夜里凉,让他多盖床被子。
递话的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包东西——是李辰托人带回来的一包枣泥山药糕,还是东街那家铺子的,纸包外面裹了一层干净的白布,布角上系了个结。
沈琬把纸包搁在桌上拆开,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糕还是那个味道,软糯不粘牙,甜度刚好。她坐在桌边把一整块吃完了,又拿起第二块看了看,搁回了纸包里。
她把纸包重新包好搁在桌角,靠着椅背翻开了那册风物杂记,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在纸页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把灯吹了,上床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