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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她枕边晃了一下便稳住了。
四个驸马在莫昱钦屋里碰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莫昱钦的手腕还带着夹板搁在桌面上,杨樾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李昀坐在桌对面翻着那本翻旧了的册子。傅琰之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截从灶房顺来的柴火棍在地上划着。
“李辰那个人的来路,你们不觉得太干净了吗?”杨樾先开的口,声音压得低,“状元出身,翰林待过两年,女帝派来的人。但他老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从前做过什么,一样都查不到。”
李昀把册子合上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一下:“我让人去翰林院翻过旧档,只知道他是江南道徽州府人,具体哪县哪乡没写。入仕之后一直在京城,没回过原籍。”
莫昱钦把桌上的茶盏转了一圈,低头看着杯沿:“公主现在信他信得深。昨天那封信递进宫去查棚户区的事,回信说属实,她看完就把信收了。但那个白袍女子的事还在,李辰那天夜里翻墙也没提过一句。两条线对不上。”
傅琰之把柴火棍搁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我去一趟他老家。当面查不清的东西,到地方上总能问出点根底。”
杨樾偏头看了他一眼。傅琰之从前是四个人里最不出头的一个,东郡那趟回来之后也没怎么冒过尖,但此刻他站在墙角提这个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直,目光稳稳地落在杨樾脸上。杨樾看了他两息,点了头:“我跟你去。”
莫昱钦把手腕上的夹板调整了一下,开口说:“我也去。”
李昀摇了摇头:“三个人走太扎眼。二驸马跟着去,我留在府里看着李辰那边的动静。你们路上快些走,三五天能来回就行。”傅琰之和杨樾点了头,莫昱钦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再坚持。
第二天天没亮傅琰之和杨樾就出了城。两匹马,简单的行囊,沿官道往南走,走了两天半到徽州地界。李辰入仕时登记的籍贯只写了“徽州府”,没有具体到县,两人在府城转了一圈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傅琰之去府衙问了一趟,管户籍的书办翻了半天旧档,最后指了一个方向——徽州府了进士入了翰林,再没回来过。
两人骑马又走了一天到黟县。县城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用不了一盏茶。他们找了间茶铺坐下来跟掌柜的搭话,问黟县有没有出过一个姓李的翰林。
掌柜的想了半天摇头说没听说过。两人又去了县学,管事的翻遍了旧册子,只查到十几年前确实有个姓李的童生在这里读过书,后来中了举人便走了,籍贯栏里写的也是“黟县”,但
傅琰之站在县学的旧档架前面把那页泛黄的纸看了又看,抬头跟杨樾交换了一个眼神。杨樾把纸页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把册子合上还给管事的,道了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