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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两个人答了最后一句：“我们底下人分不清。兄弟俩长得太像了。但族谱上写的是李辰的名字。至于回来的到底是哪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琰之和杨樾从李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两个人站在巷子口，日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白。杨樾把马缰绳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绕了两圈，偏头看着傅琰之：“双胞胎。一个回来了，一个没了。回来的那个顶着李辰的名字入了翰林。”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

傅琰之翻身上了马，低头看着巷口尽头那条通向官道的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去。越快越好。”

两匹马当天下午就出了黟县地界，沿着官道往北跑了。马蹄踏在路面上一下接一下，节奏比来时快了不少。

公主府这边，沈琬对驸马们暗中的动作一无所知。她这几天跟李辰相处得比之前更自在些，李辰每天来的时候她会给他留一盏茶，两个人坐在外间各做各的事，偶尔说几句话。

李辰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额头上那块湿帕子早就不用了，来的时候步子也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沈琬有时候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会出神，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那天下午李辰跟她说起他宅子后院里种了一丛竹子，是从南边移过来的，长势好，让她得空去看看。沈琬第二天上午便去了。

她带了小欢一个，到了李辰府上之后李辰引着她往后院走。后院不大，靠墙种了一丛青竹，竹竿修直，叶子翠绿，风一吹沙沙地响。竹丛旁边有一道矮篱笆，篱笆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那头通向街面。

沈琬站在竹丛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竹竿的表面，光滑冰凉。她正要转身跟李辰说话，余光瞥见篱笆那头有个白色的身影一闪。

她偏头看过去，一个穿白袍的人从矮篱笆外面快步走过，脚步很轻，身形瘦小，往巷子深处去了。沈琬的步子顿了一拍，随即转身朝篱笆那边走了过去。她推开篱笆上的小门追进巷子里，巷子窄而长，两边的墙挡住了大部分日光。

那个白袍的身影在前面拐角处一晃便不见了。她快步追到拐角处左右看了看，巷子那头通向街面，行人来来往往，白袍的身影已经融进了人群里，什么都找不到了。

她在巷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李辰府邸的方向。竹丛还站在院子里，沙沙地响着，矮篱笆的小门敞着，风从巷子里穿过去把她的衣摆吹动了一下。她收回目光，沿着来路慢慢走了回去。

沈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李辰正站在竹丛旁边等她。他见她从巷口方向走回来，迎上前两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点探询，但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平常的：“看见什么了？”

沈琬在竹丛前面站定，偏头看着他。她把方才追出去的情形说了——白袍的身影从矮篱笆外面闪过，追到巷口就不见了。她说完之后看着李辰的脸，等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