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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转头朝小欢喊了句“去请太医”,又偏头看了一眼东厢那扇被踹开的门,吩咐钟九带人进去把屋里彻底搜一遍。
太医还没到,搜查的人先有了结果。钟九从床底下翻出来两只小纸包,纸包里包着淡黄色的粉末,闻着有一股辛辣的苦味。
又在春杏和秋月的铺盖底下各翻出一只荷包,荷包里装着同样的粉末,还有一小截没烧完的线香。沈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东西被一样一样摆到石桌上,脸色沉得厉害。
她让人去把春杏和秋月带过来,钟九去了偏房那边找了一圈回来禀报说两个人都不在屋里。后院角门开着,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像是刚跑不久。沈琬朝钟九偏了一下头:“追。”
追出去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两个人带回来了。春杏和秋月被押着跪在院子中间,身上的衣裳还是寝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衫,头发散着,脚上只趿着鞋。沈琬站在石桌旁边低头看着她们,开口的时候语气压得低:“谁让你们干的?”
春杏低着头不说话,秋月偏过头去看着院墙的方向。沈琬又问了一遍,两个人还是不出声。钟九上前把两只荷包和那截线香搁在她们面前的地上,春杏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了。
秋月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忽然偏过头来看了春杏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息,春杏的嘴唇动了一下,嘴角渗出来一线暗色的血,紧接着秋月也咬了下去。
钟九蹲下去掰她们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跪在地上身子往前栽了一下便不动了。嘴角淌出来的血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了一小片暗色,被月光照着泛着黑沉沉的亮。
沈琬站在石桌旁边看着地上那两个不再动弹的人影,手指搭在桌沿上攥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看躺在桌上的傅琰之,林太医已经赶到了,正蹲在他旁边搭脉。她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枝桠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落得实:“查她们从哪来的,谁介绍进来的,跟谁接触过。一查到底。”
沈琬把傅琰之安顿好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林太医给他施了针又灌了一碗解毒的汤药,人算是稳住了,但面色还是青白的,呼吸比之前浅了许多。林太医走的时候叮嘱这三天不能离人,随时观察。
沈琬在床边坐了片刻,等傅琰之的呼吸平稳了些才站起来走到外间。莫昱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她出来迎了一步。
“管家找到了,在偏房那边蹲着。”莫昱钦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琬跟着他走到偏房门口。管家姓赵,五十来岁,在公主府做了七八年,平日里管着采买和杂役调度。他蹲在墙角,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