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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看了看站在窗边的莫昱钦，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他自请留宫，说是处理积压的公文。尚书房在宫里面，有侍卫有暗卫有女帝的人盯着，他待在那儿最安全。他是故意把自己关进去的。”

莫昱钦靠着窗台抱着胳膊，偏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了些：“他躲在宫里，我们动不了他。但他那个宅子还在，白衣人若是还藏在里面，他入宫之前一定把人安排好了。

要么人已经走了，要么宅子里还有别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夜里去看看。”

沈琬点了头。两个人商量定了，没有惊动杨樾和李昀，只带了钟九和两个暗卫。天黑透了之后四个人从公主府后巷翻出去，沿着小巷摸到了东街李辰宅子外面。宅子里黑漆漆的，正屋和偏房都没有点灯。

钟九先翻墙进去把院门从里面打开，沈琬和莫昱钦跟着进去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动墙角一丛枯草。

莫昱钦贴着墙根往偏房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往下沉了一寸，紧接着廊下响起一阵极细的金属摩擦声。莫昱钦的脚步停住了，他偏头往廊柱的方向看了一眼——廊檐的甬道。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喊退，铜管里已经射出了一蓬银针，细而密，朝院子里四散着打下来。钟九反应快，侧身滚到了廊柱后面，两个暗卫也各自找了掩体。

沈琬站在院子中间来不及躲，莫昱钦从侧面扑过来把她按倒在地上，银针擦着他后背和手臂飞过去，有几根扎在了他肩头和肋侧的衣料上。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的时候右手已经伸进袖口里摸出了那对银雪钩。钩身短而弯，银亮亮的，月光底下泛着一层冷光。他用钩子拨开了从侧面射来的第二蓬银针，又朝廊檐来。铜管落地的时候磕在石板上碎成了两截。

他偏头朝钟九喊了一声“带公主走”，自己朝院门方向退。但甬道两侧的墙根门口的时候从怀里摸出一只拳头大的黑球，拔了顶上的铜栓朝院子里掷了过去。

黑球落地的时候炸开一团白烟和火星，整个院子的地面都震了一下。廊下的横梁被震断了一根，正屋的窗纸全震碎了，偏房的屋顶塌了半边。

莫昱钦拉着沈琬从院门冲出去，钟九和两个暗卫跟着退了出来。身后的宅子里又连响了两三声，火苗从塌了的偏房屋顶蹿起来，把半边院子照得通红。几个人退到对街的巷口里才停下来。

莫昱钦靠着墙根喘了几口气，把银雪钩收回了袖口里，偏头看了看身后那片火光。宅子已经烧起来了，火势不算大但烟很浓，从院墙上面滚滚地涌出来，把东街后巷的夜空染了一层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