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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琬带着钟九和两个暗卫从巷口拐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利落的骑装，腰间挂了短刃，步子比平时快。她迈进院门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眼石桌旁边的李辰，又扫了一眼廊下的公公和兵丁，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李辰，你府上那个白衣人呢？”

李辰偏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稳的：“我表妹回乡下去了。前几天走的，说是家里有事。”

沈琬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了。她从腰间把短刃抽出来，刃口在暮光里泛着一层白亮的光。

她把刀尖朝下点在石桌面上，离李辰搁在桌沿的手指不过一寸的距离，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实：“你表妹叫什么？哪个乡？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裳？坐的哪趟车？你一样一样说清楚。”

李辰的目光落在石桌面上那柄短刃上停了一拍，抬起来看着沈琬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层从容收了一层：“公主这是要动刀子？”

“你答我的话。”沈琬把刀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刀柄在她掌心里转了小半圈，“你那个白衣人，前阵子夜里摸进公主府给大驸马喂药，被我的人撞见了。翻窗跑了。

她身上有坠崖落下的旧伤，一直在城西的药铺里抓药治皮肤上的病。她跟你住在一个宅子里，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你说她是你表妹——你李辰哪来的表妹？你兄弟俩的姑妈还在渔梁镇住着，族谱上你们家那一支就你们两个人。你哪来的表妹？”

李辰站在石桌旁边听着她把话说完，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动。他的目光从沈琬脸上移到她手里那柄短刃上，又移回来，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语气比方才低了些：“公主查得挺细。”

“她在哪？”沈琬把刀尖抬起来朝李辰的方向偏了半寸。

李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廊柱。他的目光在沈琬和站在院门口的钟九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层平缓终于裂了一道缝：“我说了，她回乡下了。你们要找人，自己去乡下找。我这里没有。”

沈琬把短刃收回来搁在石桌上，偏头朝钟九偏了一下头。钟九带人进了正屋和偏房又搜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摇了摇头。

沈琬站在院子里把李辰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转回身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她走了几天了？往哪个方向走的？你连一样实底都交不出来，让我怎么信你？”她伸手把石桌上那柄短刃重新攥在手里，刀尖朝下拄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钉在李辰脸上，“我再问你一遍——她去了哪？”

公公是在第二天上午到公主府的。他站在正厅里宣了女帝的口谕——李辰即日入宫，暂留尚书房处理积压的公文，没有旨意不得出宫。沈琬站在旁边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公公走了之后才在桌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