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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昱钦把药单搁在桌上之后,又从袖口里摸出一只小布包。布包不大,用一块素色的帕子裹着,四角叠得齐整。
他把布包搁在药单旁边推了过去,手指在布包上搭了一下便收回来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些许:“这个,给公主的。”
沈琬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只香囊。香囊是素绸面的,绣了一小丛兰草,针脚细密但样式简单,里头装了干桂花和几味安神的草药,闻着清淡。沈琬把香囊托在掌心里看了看,抬头看了莫昱钦一眼。他偏着头在看窗外街面上的行人,耳根微微泛着一层颜色。
“我给大驸马拿过去。”沈琬把香囊重新包好揣进袖口里,站起来朝楼梯口走。莫昱钦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出什么,跟着站起来下了楼。两个人在茶楼门口分了手,沈琬往公主府的方向走,莫昱钦往城西药铺的方向走了。
沈琬回到府里的时候傅琰之正靠在床头翻书。她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来,把袖口里那只布包掏出来搁在他手边,说了句“三驸马给你的,说是安神的”。
傅琰之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把香囊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沈琬靠在椅背上,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了,搁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她圈,闻了闻,说了句“替我谢他”。
沈琬摆了摆手说“你自己见着他说”。她在床边又坐了片刻,把他手里的书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搁回他手边,便起身回了自己屋子。
当天晚上莫昱钦从药铺回来的时候先去了东厢。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傅琰之正靠在床头喝粥,床头的小几上搁着那只香囊,兰草绣面朝上摊着。莫昱钦的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拍,目光落在香囊上停了两息。
傅琰之抬头看见他,说了句“三驸马来了”,把手里那碗粥搁下,偏头看了看小几上的香囊,补了一句“你给的那个香囊我搁这儿了,闻着挺好”。
莫昱钦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盯着那只香囊看了好几息,脸上的表情从平常的松快收了一层,嘴角那点弧度也压下去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那个香囊是给公主的。”
傅琰之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香囊又看了看莫昱钦的脸,把碗搁回小几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昱钦已经转身出了门。他往自己住的客房走了一段,在廊下停住了脚步,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
沈琬从外间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他靠在廊柱上,脸色比平时沉。她走过去问了句“怎么了”,莫昱钦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开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走错路了。”
他把靠在柱子上的手收回来,转身朝客房的方向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沈琬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叫住他。
第二天上午沈琬和杨樾带着那张药单出了门。两个人跑了城西和城南好几家医馆,把药单递给坐堂的大夫看。头两家的大夫看了都说是补血活血的路子,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