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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跳下来披了外衫推门出去,院子里浓烟滚滚,后院的火苗已经从柴房顶蹿到了偏房的屋檐,正屋和东西厢房还隔着一段距离但烟已经灌进来了。小欢在院子里喊人,钟九带着暗卫从角门冲进来提水桶。
沈琬往东厢看了一眼,傅琰之的窗纸后面透出人影晃了一下。她正要往东厢跑,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西厢那边冲出来,几步跨过院子先她一步踹开了东厢的门。
白衣人进了屋,烟太大看不清里面,沈琬站在院子中间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弯下腰把床上的人架起来,拖着往门口走。
傅琰之被烟呛得直咳,整个人软着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从浓烟里跌出来的时候白衣人的衣袖已经烧了一截,脸上熏得发黑。
沈琬跑过去把傅琰之扶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白衣人站在旁边喘了几口气,偏头看了看傅琰之的脸——他咳了几声之后缓过来一些,靠着沈琬的肩膀半睁着眼。
白衣人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和颈脉,动作很熟练,像做过许多遍一样。她探完站起来退了一步,沈琬看着她那只被火烧伤的衣袖和手上燎出来的红痕,开口说了句“你手伤了”。白衣人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手背,没有接话。
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李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便服汉子。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情形——火势已经小下去了,钟九带着人在后院泼水,正屋和东厢的人都撤出来了,白衣人站在院子中间,身上那件白布衫烧了一截,脸上熏得发黑。
李辰的目光从白衣人脸上扫到傅琰之身上又扫回来,在白衣人身上停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沉:“你怎么在这儿?”
白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李辰又往前走了一步,偏头朝身后的人偏了一下下巴:“把她拿下。刺客。”那两个便服汉子往前走了两步要动手,沈琬从地上站起来挡在了白衣人前面。
她偏头看了看李辰那张脸和身后那两个已经伸手要抓人的汉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落得实:“她不是刺客。她刚从火里把大驸马救出来,手烧伤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刺客救人的?”她偏头朝钟九喊了一声,钟九带着两个暗卫从后院跑过来站到了她身后。
李辰站在原地看着沈琬身后的暗卫和她脸上那层毫不退让的表情,搭在身侧的手指收拢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偏头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两个汉子退回去了。李辰站在原地又看了白衣人一眼,转身出了院门。
火彻底扑灭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沈琬让人把傅琰之安置到前院没烧着的偏房里,又请了林太医来给白衣人处理手上的烧伤。
白衣人坐在偏房门口的台阶上,林太医给她缠手上的布条,她偏头看着屋里床上躺着的傅琰之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从前是我夫婿。”
沈琬站在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