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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沈琬正坐在外间翻册子。小欢进来说了御书房的事，沈琬把册子合上搁在桌角，手指搭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东厢去看了一趟莫昱钦——他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面色比前几天好了大半，见沈琬进来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虚：“成了？”沈琬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御书房的事说了。

莫昱钦靠着枕头听完了，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往上走了。

他伸手把被面上的褶皱抚平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松了些：“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琬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等他那边的事情查清楚，把婚约解了。

他手里那个‘李辰’的身份撑不了多久了。他若识相自己递休书，两边都省事。他若不识相，证据一样一样递上去，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二公主是第二天上午去的御书房。她进去的时候李辰正坐在西厢的桌前翻着一本旧折子，见她进来把折子合上了。

二公主在对面坐下，偏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压低嗓子开口：“外头那些话传得太快了，我让人去查了来源，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你这边先别动，等风头过去再说。”

李辰把折子搁在桌角，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但底下压着一层东西：“你往后别往茶楼约我了。公主那边盯着我，你那边也有人盯着你。咱们两个凑在一块，正好落人把柄。你回去之后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别让他们查到你头上。”

二公主坐在桌边听他把话说完，手指搭在桌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李辰已经低下头继续翻那本折子了。二公主推门出去了。

女帝是隔天上午到的公主府。她没有让人提前通报，直接进了院子，在正屋外间坐下来的时候沈琬正靠在窗边翻册子，脸上没什么精神。

女帝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心疼：“你这几天瘦了不少。李辰的事朕听说了，御书房那边让人盯着呢，他翻不出什么浪来。”沈琬把册子搁下了，偏头看着窗外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儿臣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娶进门的人跟自己不是一条心，日子过得没意思。”

女帝靠在椅背上把这句话听了，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收拢了。她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沈琬身边，伸手把她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开口的时候语气压得低：“他若再让你难过一回，朕要他的脑袋。”沈琬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眼圈微微泛了一层红。

李辰从御书房放回来之后安分了两天。他每日在偏房里待着，到了饭点便去灶房端菜，端到正屋门口搁在门槛上，敲一下门便退到廊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