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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起初说“没事”，问到第三回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从山上问到现在，我要是说有事你还能把我背下去不成？”莫昱钦把马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偏头看着路边的树影答了句“能背”。

沈琬没再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被山道的树影遮了大半。

到京城地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个人进了城没有直接回公主府，先去了宫门口递了牌子。

女帝在偏殿里见了他们，见沈琬面色比走之前好了大半，站起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松快：“好了？毒都清了？”

沈琬把袖口卷起来露出小臂给女帝看了一眼——皮肤干干净净的，之前蔓延到锁骨的那层暗紫色淤痕全没了。

女帝伸手在她小臂上按了按，又偏头看了看站在殿门口的莫昱钦，点了点头说了句“三驸马辛苦了”。莫昱钦在门口拱了拱手。

女帝坐回上首之后把手里那本折子合上了，偏头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掂量过后的郑重：“琬琬，朕有件事想跟你说。

朕这些日子看着你从东郡跑到江南又跑回京城，查案子接人救人，桩桩件件都自己扛下来了。你比你那几个姐妹都像朕。”

她顿了一下，把折子搁在桌角，“朕想把少主的位置给你。往后朝中大事你替朕分担些，朕也能歇一歇。”

沈琬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她正要开口，偏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二公主和四公主前后脚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三公主。

二公主在殿中央站定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母后，少主的位置关乎社稷，怎么能说给就给？大姐姐从前是什么名声满朝都知道，如今虽说办了几件差事，但资历尚浅，朝中老臣未必服气。”

四公主站在她旁边点了点头，三公主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没有退出去。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们三个，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你们不服，那就比一场。半个月后宫中设擂，你们几个公主都下场，谁赢了谁当少主。刀剑无眼，各凭本事。”

二公主站在殿中央偏头看了沈琬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拱了拱手说“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