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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设在演武场,日子是二公主那边定的。沈琬到的时候场子已经围满了人,观礼台上坐了一排朝臣,女帝坐在正中,手里攥着一串佛珠。
二公主站在擂台对面,身上换了件暗红色的劲装,头发束得利落,手里攥着那杆银枪。她的面色比前阵子白了不少,颧骨底下透着一层青灰,但眼睛亮得厉害,整个人站在台上有股绷到极限的劲。
铜锣响了三声,两个人同时动了。沈琬的乌鳞鞭甩出去先抢了先机,鞭梢直奔二公主的枪杆。
二公主侧身闪了一下,枪尖压低了往沈琬肋下挑。沈琬退了一步,鞭子收回来在头顶绕了一圈又抽出去,这一下抽在二公主的枪杆中段,银枪被带偏了半尺。
二公主没有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枪法忽然变了——之前擂台赛上使的那套利落枪法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快更狠的路子,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力道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沈琬的鞭子缠住枪杆的时候二公主手腕一抖,银枪脱出了鞭梢的缠绕,枪尖贴着沈琬的袖子划过去,把袖口割开了一条口子。
沈琬退了两步重新稳住了架势。二公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着刺了三枪,一枪比一枪快。仿佛每一次下手,都没有轻重,看得清楚的人都知道,这摆明下死手。
沈琬的鞭子抽出去挡了两枪,第三枪的时候鞭身绕上枪杆,但二公主手腕猛地一转,枪杆带着鞭子甩了半圈把沈琬整个人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二公主趁机一枪刺在她肩头,枪尖入肉不深但力道够狠,沈琬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靠在了擂台边沿的绳子上。
台下观礼席上有人站起来,女帝攥着佛珠的手停了一拍。沈琬撑着绳子稳住了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血从袖子里渗出来,但伤口不算深。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二公主,二公主站在擂台中间。
面色比方才更青了一层,额角浮着一层细汗,但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她提着枪又冲过来了,这一回枪尖上带着一股极细的暗红色气劲,绕着枪杆打了几个旋。
沈琬的鞭子迎上去的时候那股暗红色的气劲撞在鞭身上,震得她虎口一麻。她咬着牙把鞭子抽回去又甩出来,但二公主的枪比方才更快了,每一枪都裹着那股暗红色的气劲,枪尖擦过鞭身的时候震得沈琬连退了好几步。
最后一枪捅在她胸口偏左的位置,枪尖入肉半寸,那股暗红色的气劲顺着伤口灌了进去,沈琬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飞出去摔在擂台上,乌鳞鞭脱了手滚到了台边。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偏头吐出一口暗色的血,眼前黑了一瞬便栽倒在擂台上。
二公主站在擂台中间把枪收了回来,枪尖上还挂着血,她偏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琬,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些。她转过身来朝观礼台的方向走了两步,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带着一股绷不住的劲:“母后看见了吗?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