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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舔在她脸上，他伸手去拉她，她把他推出了门。

傅琰之睁开眼的时候满脸都是湿的。他偏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白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哑得厉害：“阿柔。你脸上那道疤是替我挡的火。”

白衣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把手里那块药棉搁下了，偏头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一层。

傅琰之撑着床沿坐起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脸埋进了她肩窝里，肩膀抖了两下。

白衣人反手搂住了他的后背，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闭了眼。两个人抱在一起没有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傅琰之压不住的抽气声。

沈琬站在床另一边把这一幕看完了。她偏头看了看傅琰之埋进白衣人肩窝里的侧脸和白衣人搂着他后背的手指，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转身出了门。

她走到廊下站定了，偏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方向，把袖口按了按。

莫昱钦从东厢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她站在廊下，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了，偏头看了看她脸上那层东西，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大驸马想起来了？”沈琬点了头，把方才屋里的事简要说了。

莫昱钦在廊下站了片刻，偏头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得晃动的枣树枝桠，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他从前替她挡过火，她替他挡了火。两个人谁也不欠谁的，往后能好好过日子了。”

沈琬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你这话说得倒是通透。”

莫昱钦偏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盏茶搁在栏杆上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我通透什么。我就是觉得两个人能记起来从前的事，比什么都强。”

沈琬靠着廊柱把这句话掂了掂，没有再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回去。

沈琬回到正屋的时候小欢已经把笔墨备好了。

她在桌边坐下来，把袖口挽了两折，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裁好的素笺铺在桌面上。

莫昱钦跟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空白笺纸和已经磨好的墨，在她对面坐下了，把砚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拿墨锭慢慢研着。

沈琬提笔蘸了墨，在笺纸最上面写了个“休”字，笔尖往下顿了一拍。

傅琰之从东厢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写这个字。他在门槛上站了一拍，走进来在桌边站定了，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哑：“公主真要写？”

沈琬把笔搁下了，偏头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你跟她的事想起来了，人也认了。我留你在府里挂着驸马的名分，你跟她不好过日子。休书我写，往后你想跟她去哪里过日子都成。”

傅琰之站在桌边把这句话听了，手指搭在桌沿上收拢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家里那边……我爹娘若知道公主写了休书放我走，怕是要连累他们。从前那些事他们瞒了这些年，我这么一走，外头人翻起来，傅家上下都得吃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