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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試圖美死敵人的劍刺頭,太刺頭了……
沈酣棠哭累了,躺在床榻最內側睡去,發出綿長的呼吸聲。
南星心意已決,她雖然懶得争名逐利,但爬得高些,百利而無一害。
既然只有仙首能拿到昆侖印,她必須在之後的冬考、夏考,乃至各類大比中奪魁。打響名號,才有跟吳涯等人競争仙首尊位的資格。
至于沉睡的昆侖印該怎麽喚醒,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了。自己要的,僅僅是作為昆侖印印紐的混沌珠。
把放哨的鐵鍋喚回屋內,她拂手揮滅未央殿中大大小小上百個燈盞,兩人一鳥陷入好夢。·
次日清晨,睡到自然醒,南星伸了個懶腰。太陽依舊從東邊升起,可沈酣棠居然早早穿戴整齊等在門外。
看着遍地散落的各式華服,南星心道:沈酣棠一早上換了多少套衣服?
梳洗完畢,時間剛剛好,鐵鍋化作五彩仙禽将二人送至桃源學堂。
“铛——”
問仙島中央的自鳴鐘敲響最後一聲,謝澄才姍姍來遲。
皇甫肅司空見慣,黃木牌“嗖”得射出,插到謝澄耳旁的牆壁上。
謝澄折過手腕,看也沒看,兩指把黃木牌夾出,站到南星身邊。
“咳咳。”清了清嗓子,皇甫肅笑着介紹:“蜀州戰事吃緊,近期新弟子課程就由小烏鴉和小柳分別負責,內門外門暫時一起,大家好好相處,注意紀律。”
最後一句話,他是盯着謝澄說的。
拖着長胡子,皇甫肅消失在桃源深處。
沈酣棠踮起腳四處找:“吳涯大師兄呢,他怎麽還沒來?”
滿地桃花堆積,零星綠葉似乎被一線牽起,越聚越多彙成風旋。風止葉落,原本的空地上,一片桃葉被人撚起,又随意丢開。
順風順水,無盡飄零。
來人瞳色淺若琉璃,似冰魄凝光。渾身上下皆着一色,極淡極淺,行止間自帶一股霜雪之氣。
周遭弟子無一不倒吸涼氣,驚豔贊嘆聲難絕于耳。
如果說謝澄是高挂晴空的輝日,高貴的出身和與生俱來的傲氣使人難以逼視,氣質上的銳利常常蓋過他出挑的容顏。動怒時如出鞘的絕世名劍,鋒芒傷人。
那吳涯就是寒玉雕琢成的松柏,孤高凜冽,不容亵渎。
萬衆矚目,吳涯的目光越過人群,單單朝着沈酣棠說了聲:“小師妹。”
語氣熟稔,千錘百煉,仿佛很多年來,一直如此。
謝澄用胳膊肘輕碰南星,低頭附到她耳邊調笑:“師妹,我也在。”
南星轉過頭,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多謝師兄了。”
突然,每人的面前都出現一片竹葉,葉鋒直指眉心。
衆人齊咽口水,閑聊聲瞬間消失。
吳涯冷聲道:“這節課,練基本功。”
基、本、功三個大字仿佛化為實質砸在南星腦袋上。
兩世加起來四十多年,她最讨厭練基本功。
曾經她是得伽藍親傳的外門弟子,常因基礎差被留堂。天外天中,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人界散修的後代,或多或少都有童子功。
唯獨南星,半道野路子出家,十五歲前別說基本功,連靈力是什麽都不知道。
關鍵這東西過了年歲,不是你想彌補就能彌補的,身體本能反應和潛意識裏的壞習慣早就定型,一輩子也改不過來。
吳涯收斂周身運轉的靈力,一一演示修仙者的基本功。
站樁、吐納、引氣、冥想、周天循環……
随後示意大家仿照自己,從頭到尾做一遍給他看。
南星刻意後退半步,用餘光模仿沈酣棠标準的動作。可惜照葫蘆畫瓢,貓怎麽也成不了虎。
果不其然,吳涯從一衆新弟子中精準鎖定,沖着她招手,“你出列,我單獨教。”
南星嘆氣,已做好被吳涯當重點差生關照的準備。
她剛擡腳,身旁的謝澄突然出手,雙指次第夾住他與南星面前的竹葉。
兩片竹葉霎時結冰,謝澄彈指将它刺出,冰葉片在靠近吳涯時撞上靈力屏障,融化成水。
謝澄燦然笑道:“吳涯師兄,這些東西太過簡單,我來教她吧。”
新弟子皆目瞪口呆——第一天上課就挑釁天外天首徒。
刺頭,太刺頭了。
吳涯雙瞳微眯,把謝澄從頭到腳掃視一遍,淡淡地說:“你還不夠格。”
“試試。”謝澄瞬間閃到吳涯面前,
二人很默契地未運轉靈力,只用最基礎的拳腳招式。
比的就是基本功。
感受自己與敵人氣息的流動,何時吐納,何時凝神。鬥法不光是力量的比拼,還有基本功的博弈。
“師長”跟同門打起來了,得空偷懶的新弟子們喜不自勝,三三兩兩聚在一旁圍觀。
誰還沒有過以下犯上的宏願了?就是有賊心沒賊膽。此時謝澄願做這出頭鳥,新弟子們樂見其成。
“這刺頭身上那件是有咒律加持的法衣吧,還是霓裳閣定做,好貴的,劃破了一點不心疼哎。”
“那可是謝氏少主!為博佳人一笑,連護身至寶舜華翎都能随手送出,才看不上這點錢。”
“天吶,兩人都強的可怕。吳涯師兄什麽都好,就是話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