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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酣棠仿佛安了定位咒,于幾百名當代弟子中精準找到南星,如脫兔般竄到她身旁,盈盈一笑。
看到南星身後跟來的謝澄,沈酣棠說翻臉就翻臉,一記大白眼送上。
“肅靜。”
大殿中央,皇甫肅的胡子如煙霧漂浮在他膝蓋旁,似乎比前幾個月長了許多。
“冬考是天外天最盛大的活動,為期一年。今冬臘月開啓,明年此時收尾。魁首可入藏寶閣選取心儀的獎勵,三大世家也會根據冬考結果遴選佼佼者加入馭妖、拘仙、監人三處,你們要全力以赴。”
皇甫肅環顧四周躍躍欲試的弟子,補充道:“匹夫之勇難擔大任,冬考乃團隊作戰,四人一組,綜合考量這一年內團隊的各類表現,是否違反門規也會影響。”
他雙臂擡起,成百個木雕自他廣袖間傾瀉,很快在地面上堆成小山。
皇甫肅撫掌而笑:“這裏有一百多種木雕吊墜,拿到相同種類的木雕便視為隊友,同組參與冬考,你們自行協商。”
說罷,形态各異的木雕懸浮在天空中,倏爾四散開來,到處亂飛,甚至砸暈了一名弟子。
眼見大家都開始追逐木雕,沈酣棠着急道:“南星你身法好,快幫我們搶兩個一樣的。”
謝澄插嘴:“喂,我也是人好吧,搶三個。”
南星随手抓住蹿到她臉上的土狗木雕,搖頭說:“冬考魁首我勢在必得,你們兩個整日被罰,還是分開組隊為好。”
“什麽!”
被抛棄的兩人異口同聲,痛心疾首地說:“你也太絕情了吧。”
謝澄突然眼睛一亮,腰腹收力躍至半空,一手一個逮住倆土狗木雕。
沈酣棠開心展顏,伸手去接:“你還蠻有用的嘛,最近不罵你了。”
誰料謝澄扭身躲過,挑眉說:“誰說給你了?”
“謝、澄!”
沈酣棠怒火中燒,正想用相思弓給這家夥個教訓。
可眼珠子滴溜一轉,她跑到南星身邊,豎着手掌指天發誓,撒嬌道:“南星,我保證明年絲毫錯誤都不會有,今晚就把那名字亂七八糟的弟子守則全背下來。你就跟我一組嘛,咱們去挑個最好看的木雕。”
南星無奈搖頭,根本沒信這種鬼話。
但被沈酣棠晃得發暈,她最終還是點頭。
更何況南星也不認識其餘弟子,貿然相邀,未必就比沈酣棠和謝澄更合适。這倆雖說有些混世魔王,好歹實力出衆。
聽見沈酣棠要拐着南星去尋別的木雕,謝澄趕忙把手中的土狗丢給沈酣棠。
下一瞬,三人手中的木雕綻放光芒,變成木雕吊墜分別戴在他們脖子上,象征組隊成功。
周遭的其餘弟子也三三兩兩組隊,大殿中又恢複平靜。
皇甫肅清了清嗓子:“木雕上有我留下的法則之力,可記錄你們行善積德和斬妖除奸的業力,業力總和最高組,即為冬考魁首,望諸位共勉。”
沈酣棠扯動脖子上的土狗木雕吊墜,叫嚷着:“人家小隊的木雕都是鳳凰、青鸾一類的神獸,我們偏偏是條土狗,柳允兒會笑話死我的!”
不顧南星阻攔,衆目睽睽之下,沈酣棠撲到皇甫肅懷裏撒潑:“皇甫爺爺,你再給我雕個好看些的吧,我不喜歡狗,要戴整年呢。”
在沈酣棠的猛烈攻勢下,皇甫肅也難以維持從容老道之風。
“棠兒,大道至簡,萬物平等,小土狗也很威風的。”
沈酣棠手叉腰,面露幽怨:“皇甫爺爺,您還把我當三歲小孩兒哄啊。”
皇甫肅乾咳幾聲,只能端起師尊的架子,沉聲道:“沈酣棠,你再胡鬧,我就要罰你了。”
沈酣棠真想像以前一樣,給皇甫肅的胡子編辮子。但她回頭看了南星一眼,最終還是乖乖歸隊。
皇甫肅長出一口氣。
感謝南星,感謝胡子。
南星安撫下沈酣棠,目光從衆弟子的頸間掃過。
孔雀、兔子、狐貍、老虎……皇甫長老還真是心靈手巧。
“南星,好久不見。”
聽見熟悉的聲音,南星回頭發現是燕決明。
燕決明依舊是記憶中溫潤如玉的樣子,他的嘴角天生上揚,下唇中心的白色豎紋随着笑容收縮,胸口前正挂着一枚土狗木雕。
他輕聲寒暄:“你許久不來藤蘿塢,小碗總念叨,有空多去陪陪她吧。”
南星沒料到最後一枚土狗木雕會在燕決明手裏。
她引見燕決明和沈酣棠認識:“他叫燕決明,這是沈酣棠。謝澄就不多說了,大家都見過,以後我們四個就是隊友。”
燕決明也很懂禮數,他噙着一抹和煦的淺笑:“不知沈小姐年歲,我是外門懸壺宗的弟子,稱你沈師姐可好?”
燕決明膚色如新雪,透出暖玉般的瑩潤,唇薄卻溫軟,衣袂間隐約有清淺的藥香浮動。
有如此知情識趣的師弟,沈酣棠笑顏如花,拍了下燕決明的肩膀道:“小師弟放心,以後我罩你。”
南星:這話好耳熟,原來我只是你的萬花叢中一枝春。
謝澄:未免太雙标,喊吳涯大師兄,喚燕決明小師弟,輪到我就是謝不要臉?
心中抗議的兩人相視苦笑,謝澄同南星說悄悄話:“傳言說她喜歡吳涯,但我怎麽感覺有點姿色的她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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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道說什麽,賣個萌吧[垂耳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