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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驚鴻一瞥十年羁絆“你盼神明賜福,卻……
為了沈酣棠掉在地上的節操,南星反駁道:“可她很讨厭你。”
謝澄挑眉,眸中盛滿促狹的笑意:“你覺得我很有姿色?”
南星嗔他一眼,避而不答。
轉而朝着身邊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招手,“我們來簡單商讨一下冬考的事情。”
四人圍攏成圈。
“雖說大家相處了大半年,熟悉人名和脾性,但沒有正式并肩作戰過,有必要了解下每個人的武器與能力。”
其餘三人認同地點頭,南星便繼續道:“南星,劍咒雙修,通筋境中階,內門弟子。”
謝澄緊接着說:“謝澄,劍修,通筋境中階,內門弟子。”
鐵鍋悄摸摸飛到主人肩頭,沈酣棠揉揉鳥翅膀,接過話茬:“沈酣棠,弓修,通筋境低階,還有鐵鍋當坐騎。對了,我也屬于內門。”
“大家好厲害。”燕決明捧完場,沒了下文。
謝澄見他半天不張嘴道:“燕師弟,這裏最該介紹的就是你,我們三個同為天外天內門,已經很熟悉了。”
燕決明迎着謝澄的目光,沉吟片刻回答:“我叫燕決明,和南星一樣,名字都取自草本。今年十五歲,醫修,懸壺宗弟子。我是孤兒,外門不比你們直系弟子,生活支出須自己負責。幸得懸壺宗掌門憐憫讓我兼任藥廬掌事,以供生存。”
醫修不擅打鬥,多為戰場救治傷病的後勤人員。
他們在戰争中的作用極大,可參加冬考這類除妖數量占大頭的比試,實在不吃香。
南星聽完眉頭微蹙,她敏銳察覺到燕決明略過的部分,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你的境界是多少?”
燕決明腼腆一笑:“我沒有境界。”
謝澄眼皮一抽:“你還沒正式修行?有點棘手。”
燕決明後撤幾步躲到沈酣棠身後,輕聲說:“沈師姐,我給大家拖後腿了,對不起。”
美人示弱,沈酣棠的保護欲被激起,她斥責道:“謝澄你別那麽兇,吓到人家了。他年紀還小,給他點時間總能提升的。”
“我兇?”
謝澄哀怨地瞄向南星,仿佛在說:你也為我說句話呀。
南星輕按眉心,說出了她不願接受的猜測:“燕師弟,你莫非身無靈力?”
“啊?”
沈酣棠差點跳起來,但她順着被揪住的袖角回頭,就撞進一雙乾淨溫柔的眼眸。
适才的承諾再度浮現,原本的罵聲湧到舌尖,轉做一句:“你眼睛是琥珀色的哎,好精致。”
“沈酣棠,你犯花癡也得分場合。”
謝澄上前拉開不争氣的沈酣棠,他三指凝聚靈力,搭上燕決明的脈搏。
“每息四至,力弱氣滞。脈如柳絮,浮軟無骨。”
沈酣棠瞪着圓眼,悶聲說:“用人話。”
“通俗的講,他砍柴都提不動斧頭,丢到凡人堆裏也算體質下等。別說修行,跑兩步都夠嗆。”
謝澄收回搭脈的手,神色複雜地問:“你不是神眷者,怎會被選入天外天修行?”
燕決明道:“掌門在邊境救治傷員時撿到了我,好心收留我來天外天當雜役,日常負責整理與打掃藏經閣。”
他停頓片刻,笑說:“我閑來無聊,把藏經閣下六層裏關于醫藥的書都背過了,懸壺宗掌門便……”
“什麽?小師弟,你也太厲害了吧!”沈酣棠毫不吝啬地放聲贊嘆,嗓門之嘹亮可與林嬸一較高下。
天外天沒有等閑之輩,大家組隊成功後策略相似,都在摸索的接觸階段,含蓄議論。
此聲如春雷劈地,吸引了好幾群弟子打量的目光。
包括來找皇甫肅彙報公務的吳涯,循聲而溯,便見沈酣棠興致勃勃地湊到一個生面孔前猛誇。
在他不遠處有幾名弟子擡頭看天,摸不着頭腦。
“哎,這聲音好像剛才通傳的天音,是又有新任務了嗎?”
南星連忙捂住沈酣棠喋喋不休的嘴巴。
槍打出頭鳥,冬考為期一年,最開始還是低調些好。
謝澄唇角微揚,用餘光瞄南星的神情,打趣道:“燕師弟該不會是只修煉百年的書妖,專吃豆蔻紅顏?”
南星知道謝澄這話是在揶揄她,在其餘兩人不解的目光中,她恨恨跺了謝澄兩腳。
随即斂起神色說:“談正事,燕師弟的長處在記憶與博學,可身無靈力,縱滿腹學識,也無處發揮。”
若非上三層只有內門弟子和長老們有資格查閱,燕決明或許會成為一代傳奇。
現在已經夠神了。
何其恐怖的記憶力,他和小碗該不會是親兄妹吧?
但就算他過目不忘,對冬考也很難有貢獻,他們團隊相當于少一個戰力。
南星苦思冥想時,懷中的沈酣棠掙紮起來,拍着她的手背示意松開自己。
等南星放開手,沈酣棠呼呼喘氣說:“冬考的名次主要看業力,但每年冬考結束前都會舉辦寒梅仙會,擇出文武兩榜首。若得其一,可額外獲得業力,相當于殺三十只低階妖族呢。”
南星聞言眼睛一亮:“這麽重要的事情,皇甫長老剛為何不說?”
沈酣棠眨眨眼說:“人盡皆知呀,沒必要再講。”
南星:“……”
好冰涼的話語,她怎麽不知道?
如此一來,燕決明也能派上些用場了。
謝澄總覺得有人在盯着這邊,他凜冽的眼神忽而朝某地刺去,卻發現是吳涯。
二人對視良久,沉默地相繼移開眼。
謝澄回過神來,聽沈酣棠說:“那小師弟你泡在藏經閣好好背書,作戰就交給我們。”
他接過話茬道:“我們三人中,沈酣棠擅弓箭遠攻,但防禦力差是她的致命弱點,理應躲到後方避免被近身。我負責在前主攻開道。而南星咒劍雙修,進可攻退可守,便呆在中心位置,随機應變。”
沈酣棠摩挲手掌,躍躍欲試說:“沒問題,我們出發去實戰試煉吧,積累經驗,比在這裏聊一籮筐話更有用。”
這倆冤家難得意見相同。
“不妥。”
南星卻反駁道:“燕決明是我們團隊一員,總會和我們結伴同行。倘若遭遇妖獸襲擊,我們還須有人來保護他。酣棠尚可靠靈力與敵人周旋,他可是毫無招架之力。要歷練也該四人一起,以免自亂陣腳。”
幾人商議片刻,很快敲定下來。
周遭弟子成群結隊離開,謝澄默默觀察着他們的去向,低聲道:“其餘隊伍大多都往後山獸窟去了,我們也去。”
聽見“後山獸窟”幾字,南星微不可察地一顫。
前世仙門衆人因她放走妖王之子而心生憤恨。紛紛叫喊着抓到叛徒後要挑斷手筋腳筋,挖出她的靈根,再丢到後山獸窟去喂妖獸,看看披毛戴角之輩是否會把她這位“恩人”拆吃入腹。
南星讨厭後山,很讨厭。
但不是因為這件事。
天外天弟子素愛去後山獸窟歷練。
有守衛全程跟随看管,保證絕對安全。能鍛煉修行能力,又可體會到戰場搏殺的快意與爽感,殺些妖怪也無需背負愧疚,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