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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幻情天誓恨海雙生“你的情天裏怎會有……
葉嫩花初,又是一年人間四月。
小半年過去,土狗小隊的四人進步飛速。除卻無法修行的燕決明,其餘三人均在伐髓境高階。
沈酣棠總是自傲,她年紀最小,卻和南星謝澄并駕齊驅。
其實南星與謝澄卡在伐髓境高階已有五六個月,久未能突破至化丹境。
化丹境是修仙之人的一道坎,許多仙士畢生便止步于此。
自冬考組隊成功,他們便在後山獸窟歷練了幾日,可南星卻漫不經心。
謝澄覺得是後山獸窟的妖獸太弱,南星懶得動手,便提議四人一起前往人界實戰。
四個人在天外天問仙島接了誅妖任務,風雨兼程趕來岚州,生怕晚了一步。
一行人此時正在岚州主城外的白鵝村內徘徊。
落雨停歇的午後悠長,斜陽輝照。
随着一群群挑擔荷鋤的農夫歸家,炊煙次第升起,柴火的暖香混着竈間蒸糕的甜味飄散開來。
村東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捧着粗瓷碗閑話家常,枝頭新葉上的雨滴偶爾滑落,嗒地一聲墜入茶湯。
四人逛得乏味,尋了塊兒陰涼地歇腳。
看着村落一派欣欣向榮的祥和氣象,謝澄誇贊道:“朱櫻青豆酒,綠酒白鵝村。此地風景,不輸瀛洲。”
燕決明沒有靈力護體,勉強才跟上夥伴的步伐。身子骨虛,已是大汗淋漓。
他服下幾枚解暑的丹藥,他說:“岚州乃九州第三大州,雖不及中州古韻悠長,不比華州紙醉金迷,卻是萬物生靈蓬勃栖衍的自然寶地,懸壺宗弟子最愛來岚州采藥。”
沈酣棠為燕決明遞去水囊,用手幫他扇風,興致勃勃說:“天外天規矩太多,偶爾借着歷練的名頭溜來岚州玩玩,快意多了。”
一旁二人的狼狽樣子被南星盡收眼底,她兩指夾住一張清涼符甩給燕決明,抖了抖說:“低階符咒,凡人也能用。”
說罷,她環顧四周,點頭道:“靈氣足風水佳,宜喪葬,的确是個埋人的好地方。”
人有生老病死,下至蟲物,上括仙士,長短有期,皆不能免俗。
南星盤算着,若她今生身死。連破草席都不用裹,在岚州随便挖個土坑就能下葬。
風吹草長,萬物生息,想來也不會寂寞。
燕決明和沈酣棠正打算為這水秀山青大抒胸臆,聽見南星這句點評,全都噎了回去。
謝澄倒是若有所思。
沈酣棠挽住南星的胳膊,語重心長說:“南星,別說喪氣話。我們可是修仙之人,只要你別沖擊至高境,活個兩百年輕輕松松。”
至高境是最強境界。若成至高,可得永生。
到達觀微境的仙士突破生死劫,既到生死境。生死境是半步至高的存在,若選擇沖擊至高境,失敗即死。因此大多仙士寧願止步觀微境或生死境,安享百年歲月。
千年來,突破至高的只有一個無名氏,不知所蹤。
謝澄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沈酣棠連忙把他這副嚣張樣指給南星告狀,氣道:“謝不要臉,你笑什麽?”
謝澄轉過頭來,故意又笑了一下,這才冷聲道:“笑你鼠目寸光。”
“必死則生,幸生則死。修行之人最重心境,你若貪生怕死,連突破至觀微境都不可能,注定一生庸碌無為。”
“亂七八糟聽不懂,我現在就送你去死!”沈酣棠連相思弓都來不及拿,抽出淬火的紅豆箭就要往謝澄嘴裏塞,被燕決明抱腰攔下。
沈酣棠力氣太大,燕決明攔不住她,忙聲勸阻:“方生方死,死生無差,師兄師姐莫争執。”
藍色的寒芒閃過,冰封咒自南星指尖發出,凍結了紅豆箭尖的太陽神火。
她沉聲道:“我們是奉命下凡,捉妖要緊。”
沈酣棠捂住嘴巴搖頭,用鼻尖努着指謝澄,滿臉寫着:我沒搗亂,是他在扯廢話。
謝澄睨了她一眼以作警告,走到南星西側擋住餘晖,乖覺道:“此地屋舍俨然,百姓安居樂業,不像受過妖獸攻擊的樣子。”
沈酣棠說:“肯定是躲起來了,這裏的村民每天對着天外天老祖的金像求爺爺告奶奶,嚷着有邪祟害人,舅舅頭都被喊大了。”
既然有妖,向村民打聽下便是,漫無目的地瞎轉太浪費時間。望着不遠處槐樹下的老人,南星緩緩靠近
随着距離拉近,老人們的閑聊聲越發清晰。
“吃了嗎?”
“我很好,你在外漂泊要當心吶,照顧好自己。”
“我也沒吃,剛包了豬肉馄饨,一起吧。”
“什麽時候回來啊?”
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用老人乾啞的嗓音說出來,攪得人頭暈腦脹,南星皺起眉頭。
她手握在長生劍柄上,警惕地後退幾步,突然撞到寬闊的胸膛中。
南星運起靈力側翻到一旁,确保能同時看到怪異的老人和突然出現的不知名人士,以防腹背受敵。
定下心神,才發現突然出現在她背後的是謝澄。
謝澄朝她笑着說:“你躲那麽遠乾什麽?”
南星仔細嗅了嗅,沒聞到妖氣。槐樹下的老人們依舊在閑聊,似乎沒發現此處的動靜。
她站在原地沒動,将長生劍攥得更緊,追問說:“酣棠和燕決明他們呢?”
謝澄正要回答,一道劍氣破空而來,擦着他的發梢刺過。
這劍氣!
金龍盤旋,不怒自威,似乎是天生的帝王氣相。
南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
她居然看到了一個決然不可能出現在此時此地此方世界的人物——前世的、二十七歲的軒轅劍主,也是殺了她的那位“謝澄”。
闊別兩世,熟悉的劍意依然喚起她對死亡的恐懼。
南星拉起謝澄便想跑。
誰知謝澄喚出純鈞劍,不顧阻攔沖上去與“謝澄”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