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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深藏不露神人無相“斬其枭帥,餘衆必……
一個走路還要靠摸索的盲女,衆人都嗤之以鼻。連位置都沒有,估計只是與沈酣棠交好的天外天弟子。也不知道崔白鶴放兩個丫頭片子進來做甚。
南星走到長桌右側末端,擡手抓住軟椅椅背,乾脆利落地将椅子抽走。
而椅子上原本是有人的。
随着椅子抽離,這人狠狠摔在地板上。他滿臉不可置信,一個十七八的少女能越過護體靈力,從化丹境高階的他身下将椅子搶走。
南星也認識他,司馬富的下屬兼義子,司馬春。
所以她是故意的。
衆目睽睽之下,南星原路返回,将凳子放在沈酣棠身邊,還特意用清潔咒擦了一遍。這才露出微笑,将懵住的沈酣棠按到椅子上坐下。
南星站在沈酣棠身後,嘴角上揚。這落在司馬富和司馬春眼裏,就是明晃晃的譏笑。
司馬春氣到翻白眼,從地上爬起就想找南星麻煩,卻被坐在旁邊的人拉住。
那人搖搖頭,眼神示意司馬春——她,你惹不起。
此時南星仰着臉,衆人才發現這盲女用來遮臉的紅色長帶,是謝氏傳家寶舜華翎。而舜華翎的前任主人,是大名鼎鼎的陣修崔蘭珉。崔蘭珉還有個身份,她是謝淵、謝澄兩兄弟的母親。
不光如此,這盲女的額頭中央還點綴着一抹藍色花瓣。顏色極淺,若非刻意觀察,并不顯眼。
混沌珠·女娲石心,她就是三天前攪亂九州局勢的神明至寶主人,南星。
即便南星是凝神境,超品神器在手,若與更高境界的強者殊死一搏,未嘗會輸。
司馬富臉色鐵青,卻不敢輕舉妄動。這是智者所為,可天下總有蠢人。哪怕是在高手雲集的仙門中,哪怕在這個人人皆強者的神秘會議上,也有蠢人存在。
素有“蟒蛇”之稱的王玄騰突然發難,将手中茶盞丢向南星。這由靈力發動的一丢中還暗含王氏秘法“亂風”。他鐵心要給這兩個無知晚輩一記響亮的耳光,以示警醒。
不等南星出手,山河殿的門就被靈力震開。身着黑袍臉戴面具的人閃身到南星面前,輕松将茶杯捏爆。
他兩指隔空夾住一片碎瓷轉身刺向王玄騰。
王玄騰本就大意輕敵,更別說黑袍突然出現。一時失察,左臉被瓷片劃出一道血痕。
王玄騰怒而大喊:“謝冕!你敢!”
被喚作謝冕的黑袍無臉男未作理會,只是恭敬俯身,退回門邊。
謝冕無職無權,不過前任謝家主的一介私衛,但他卻是屈指可數的觀微境之一。前任謝家主死後,他唯謝澄兄弟二人馬首是瞻,連謝黃麟也管不住謝冕。
“王家主還是盡快把你兒女接回去下葬的好,他們屍體都臭了。”謝澄緩步踏入山河殿,“迎戰獸潮時王家主沒蹤影,現下妖族剛退兵王家主就來了,好巧啊。”
“我做什麽事輪不着跟你報備吧。”王玄騰想喝口清茶壓壓火氣,結果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茶盞剛被他親手丢出去了,心中火氣更盛。
伽藍溫柔笑道:“王家主此言差矣,拘仙署監察仙門,您也不例外呀。”
王玄騰吹胡子瞪眼,憤憤看向伽藍:“我家宣昌和宣薇死在蜀州地界!離駐仙臺不足二十裏處被天外天弟子殺害,我還不能要個說法嗎!”
門在謝澄身後閉合,“王家主要到說法就盡快離開吧,這個節骨眼上您來此,大家會誤會的。”
“誤會您是為了什麽寶貝而來。”謝澄走到南星身邊,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環視四座笑得夾槍帶棒:“奉勸一句,別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月縛将二人的脈搏與心跳相連,南星感受到謝澄忽快忽慢的心跳,以及對月縛的掌控變弱了。
謝澄傷得很重。
南星無端憶起自己昏迷時做的噩夢。夢中她渾身都被溫熱的血液浸透,刀劍相擊聲不絕于耳,她卻絲毫沒感到疼痛。
夢中人是不會痛的,也許的确只是個夢而已。
謝澄低頭問道:“你想坐哪個位置?”
南星指着腳下的地面。
謝澄便笑,他走到左二原本屬于他的位置,卻沒有落座。而是抄起軟凳大步邁向南星,将凳子放在沈酣棠身邊,牽着南星坐下。
此時左側末席一人小聲道:“謝少主,這恐怕不合規矩,您打算站着開會嗎?”
謝澄理都沒理,徑直走到長桌最中央的主座,将屬于崔白鶴的軟凳搬回左二,心安理得地坐下給自己沏了壺茶。謝冕沉默着站到謝澄身後。
這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驚呆了所有人。
此時,一片銀白色的鶴羽憑空出現,優雅地飄落在沙盤中最高的沙丘頂端。
“諸位馳援蜀州,崔某不勝感激,請落座……我凳子呢!”